“他一直在看着。”孙胖子把手掌贴在壁垒上，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波动，“从我们出发那一刻起，就没断过。”
小药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回到车上，打开丹匣检查八品灵丹。玉盒完好，封印没破，五十颗丹药一颗不少。他又去查反阵法装置的零件，三件外壳有轻微划痕，但核心阵核没事。
“能用。”他松了口气，“只要人还在，货就能送到。”
孙胖子点点头，转身面向队伍：“都起来！别愣着！检查装备，准备出发！这片地方不能久留，谁知道下一波风暴什么时候来！”
弟子们陆续起身，有人腿还在抖，但没人抱怨。他们亲眼看见了那堵金墙是怎么从虚空中升起来的，也看见了外面那些能把人撕碎的黑缝。现在他们知道，那枚玉佩不是保命符，是命本身。
一辆马车轮子陷进了裂缝边缘的松土里，三人合力才推出来。灵兽还是不敢走，直到孙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块陈凡给的安神香，点燃后挂在车头，它们才慢慢平静下来。
“走！”孙胖子爬上头车，“保持队形，别散开！遇到异常立刻示警，别等命令！”
车轮重新转动，碾过碎裂的地面。金色壁垒随着车队移动，始终将他们护在其中。外面的风暴追着他们，可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屏障。
山路越走越窄，两边岩壁高耸，投下长长的影子。阳光照不进来，只有金光映在石壁上，拉出长长的光带。车队像一条小蛇，在黑暗的山谷中缓缓前行。
小药坐在车尾，回头望着那片仍在翻涌的黑色区域。他知道，刚才那一幕会记一辈子——天地裂开，死亡扑面而来，然后一道金光从远方跨空而来，稳稳落下，把他们全都护住。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枚碎掉的玉佩残片，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总说陈凡是杀神，其实错了。
杀神只能杀人。
可这个人，连天都能挡住。
“孙哥。”他忽然开口。
“嗯？”
“下次押货，我还来。”
孙胖子咧嘴一笑：“你不怕了？”
“怕。”小药老实点头，“可我也知道，只要他还活着，我们就死不了。”
孙胖子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车队继续向前。
金色的壁垒在晨光中微微闪烁，像一道不会熄灭的火线，划破了这片死寂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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