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任何人。”陈凡低声回，“尤其是突然送上门的好事。”
“那你为什么答应？”
“因为他们来得正好。”他抬头看了眼天色，“刚才那场对峙耗了我不少力气。再拖下去，我不一定能撑住下一次攻击。现在有人分担压力，总比一个人硬扛强。”
紫凝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放在雷鞭柄上，目光扫过那些龙族修士。
陈凡盘膝坐下，双目微闭。表面上是在调息，实则神识已沉入灵魂空间。混沌之中，金色丝线正在回放刚才那段低语——“青莲守护者……三千年了……你终于来了……”
他让金丝拆解每一个音节的频率，比对敖风刚才说话时的气息节奏。有没有重合？有没有刻意隐瞒的痕迹？
一时还看不出端倪。
但他记下了。
与此同时，他在身侧的地面上，用指尖轻轻划了一道痕。没人注意，那道痕迹末端隐有灵力沉淀，像是一枚埋好的引信。一旦周围灵气剧烈波动，就会瞬间引爆，给他争取逃进灵魂空间的时间。
这是保命的后手。
敖风站在不远处，望着陈凡闭目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他身侧一名老者低声道：“少主，真要让他主导？此人虽有些手段，毕竟出身低微，未必懂上古封印之术。”
“他懂。”敖风淡淡道，“而且比我们更接近核心。”
“可龙王只说让他参与，没说要听他指挥……”
“龙王也没说不许。”敖风打断，“现在不是争面子的时候。魔神若出，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们。”
老者闭嘴。
远处，风卷着灰烬掠过地面。裂痕中的黑雾依旧翻腾，偶尔闪过一丝猩红，却没有再传出声音。
陈凡依旧坐着，呼吸渐渐平稳。
紫凝站在他侧后方，一只手始终没离开雷鞭。
敖风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裂痕上，眉头微锁。
没有人说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陈凡睁开了眼。
他没动，只是盯着裂痕的方向，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紫凝立刻察觉：“怎么了？”
“它又动了。”陈凡声音很低，“不是声音，是封印本身——刚才有一瞬，裂痕深处的能量波动变了节奏，像是……在回应什么。”
敖风神色一凛：“什么时候？”
“三息前。”陈凡缓缓站起身，“你们的人刚落地的时候。”
敖风回头看向身后的修士：“查外围结界，有没有异常波动。”
一名修士上前检查，片刻后摇头：“一切正常，未发现外界干扰。”
“不是外界。”陈凡说，“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它感应到了你们的到来。”
敖风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它等的不止是你。”他看向陈凡，“或许，也包括我们。”
陈凡没接话。他只是把手掌再次贴在地上，灵力顺着地脉探出。几十丈外，小药依旧安静盘坐，玉符微光稳定。
他收回手，抬头看向敖风：“接下来，按计划走。你们的人，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裂痕十丈之内。”
敖风点头：“明白。”
“还有，”陈凡看着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布了封锁阵。可以，我不拦你。但记住一点——”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谁想关我，我就先砸了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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