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越多越好。”陈凡忽然说。
紫凝转头看他。
“人多了，心思就杂。”他目光落在远处云层裂开的一道缝隙上，“有人想夺宝，有人想救人，有人想立威，有人想搅局。只要他们不团结，咱们就有机会。”
“可要是他们先联手呢？”紫凝问。
“那就等他们反目。”陈凡淡淡道，“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盟友。尤其在这种地方，谁先伸手，谁就得罪人。我不急，他们急。”
小药听着听着，慢慢坐了下来，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但她知道，每次陈凡说“不急”的时候，就是准备动手的时候。
风更大了。
青冥剑穿过一片厚重雷云，四周噼啪作响，紫色电弧在剑身外跳跃，又被阵盘引开。紫凝抬手打出一道雷印，加固剑周防护，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这片云不对劲。”她说，“雷气太密，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陈凡点头：“雷泽在变。封印松动，连带整个区域的天地规则都在扭曲。再往里飞，雷暴会越来越多。”
“我们还要往前？”紫凝问。
“当然。”他握紧剑柄，“既然他们都要来，那就别怪我们提前占位置。谁先到，谁就能选最好的落脚点。”
紫凝不再多言，只是把手按在雷鞭上，指节微微发白。
陈凡又看了一眼灵魂空间。那艘龙族战舰依旧在星图上移动，速度未减。他估算了一下，双方大概会在两个时辰后同时接近雷泽边缘。
时间刚好。
足够他们抢下一处高地，布好防线，也能看清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小药。”他低头。
“嗯？”小姑娘抬起头，眼睛有点湿。
“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松手。”他说，“就算天塌下来，你也得抓着剑上的纹路，明白吗？”
小药用力点头：“明白！我抓得可牢了！”
陈凡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紫凝看着他，忽然说：“你刚才看星图的时候，眼神变了。”
“哪样？”
“像在算什么东西。”她说，“不是看，是在推演。”
陈凡没否认。他在空间里已经调出战舰的飞行轨迹，正用六十倍加速模拟三种拦截方案。虽然现在不能动手，但脑子里得有数。万一撞上了，不能临时抱佛脚。
“我只是不想吃亏。”他说。
紫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下：“你啊，连飞个路都在想怎么打架。”
“这不是飞路。”陈凡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阴雾，“这是去抢东西。谁手慢，谁就没份。”
话音刚落，头顶云层猛地一震。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雷劈下，正砸在青冥剑左侧百丈处。那片云瞬间炸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洞中隐约有黑色山脉的轮廓，像是沉在海底的巨兽脊背。
雷泽到了。
陈凡抬手，剑速微降。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有种压抑的震动，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紫凝站直身体，雷鞭发出轻微嗡鸣。
“下去？”她问。
“再等等。”陈凡眯眼，“先看看龙族战舰的位置。我们不第一个落地，也不最后一个。就在他们中间，找个没人注意的死角。”
紫凝点头。
小药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扒住莲纹，小声说：“哥，我有点怕。”
“怕就对了。”陈凡说，“怕的人才活得久。”
他再次闭眼，神识沉入灵魂空间。星图上，那艘龙族战舰已经进入最后航段，距离雷泽不足百里。而在它下方，另一批光点正在汇聚——中天域的修士也到了。
各方势力，全都动了。
陈凡睁开眼，看着那片翻涌的阴雾，轻声说：“好戏，快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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