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人摇头：“北域多久没出过这种丹了？就算是归元境的大丹师，也难炼出带异象的丹。”
“听说玄一门新来了个少年阁主，十三岁，涅盘境……”另一人低声接话，“会不会是他？”
老者眯眼：“小小涅盘，能炼八品丹？我不信。”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从山上飘下来，不高，却字字清晰：“不信？那就试试。”
众人抬头。
陈凡站在丹房门口，手里拿着一颗备用丹，随手一抛。
丹丸划过长空，精准落在老者掌心。
老者吓了一跳，差点没接住。低头一看，丹丸滚烫，表面丹纹还在流动，灵气扑面而来。
他浑身一震：“这……这不是普通八品，这是能助归元境突破涅盘的‘破障涅盘丹’！”
周围顿时哗然。
“此丹需以破境之力为引，辅以三十种以上高阶药材，火候差一丝都会炸炉……他一个少年，怎么炼出来的？”
“莫非……真是奇才？”
陈凡没再说话，转身进了丹房。
孙胖子赶紧跟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炉火余温在噼啪作响。
“陈哥，”孙胖子压低声音，“这些人不会硬抢吧？”
“不会。”陈凡坐在炉边石凳上，揉了揉眉心，“他们来是为了看，不是为了抢。真想抢的人，不会光明正大上门。”
孙胖子点点头，又问：“那咱们接下来干啥？”
“你带人把丹房清理了，药渣埋掉，炉子封起来。”陈凡说，“我回阁楼。”
“你不歇会儿？”
“睡不着。”他站起身，“脑子还转着，得趁热把图谱再推一遍。”
他走出丹房，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开始聚拢，像是要下雨。
他没撑伞，沿着山路往主峰走。
身后，丹房的门关得严实。孙胖子抱着玉盒站在炉前，看了眼外面那些还没走的丹师，低声嘀咕：“等着瞧吧，这才刚开始。”
陈凡回到阁楼，门一关，直接盘坐在床上。神识再次沉入灵魂空间。灵泉依旧流淌，金色图谱还在转，但他这次没急着靠近。他知道现在强看只会伤神。
他只是看着。
等。
等身体彻底适应涅盘境的力量，等灵力循环真正稳固，等那幅图谱自己显露出更多痕迹。
窗外，雨开始下了。
一滴雨水落在屋檐，顺着瓦片滑下，砸在窗台的青石上，碎成四溅的水花。
陈凡闭着眼，呼吸平稳。
他的掌心朝上，放在膝盖上，皮肤底下，一丝金光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在等着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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