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她没睁眼，嘴角却翘了翘：“雷体通了，以前卡着的地方现在都松了。再练几天，应该能把灵晶的生成效率提上去。”
“不急。”他说，“先养一阵，等路上再继续。”
紫凝这才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要走？”
“不是马上。”他摇头，“但得准备。中天域不比北域，去了就得站稳脚跟。咱们带的东西，越多越好。”
她点点头，没再多问。两人安静地坐着，院外传来早起弟子的走动声，偶尔夹杂几句低语，但没人敢靠近这片区域。自从昨晚那场雷鸣响过，巡逻的人都绕着走。
紫凝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掌心还有点烫，雷劲在皮肤下游走，但已经很听话了。
“你别总一个人扛。”她说，“我能帮的，就让我上。”
陈凡看了她一眼，笑了下：“我知道。所以才留你在后面练出这个本事。”
她也笑，松开手，仰头看了看天：“今天天气不错，适合赶路。”
“还没走。”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还得再待两天。先把这批灵晶的量产方法定下来，顺便把路上要用的丹药备齐。”
“那你去忙你的。”她摆摆手，“我在这儿守着阵，随时可以再来一轮。”
陈凡点头，转身走向屋内。他从柜子里取出炼丹炉和一堆药材，刚放下，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紫凝仍坐在石台上，晨光照在她身上，那层紫光还没完全散去，像是披了件看不见的战袍。她察觉到目光，扭头看他：“干嘛？”
“没事。”他说，“就是觉得，这院子配你现在这样，有点小了。”
她嗤笑一声：“等到了中天域，给你找座山头，随你建。”
陈凡没接话，低头开始整理药材。他把雷草、青阳藤、玄髓粉一一摊开，又取出几张空白阵符，准备试试能不能在丹药里嵌入更稳定的引导阵。
紫凝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脚，走到院中空地，抬手召来一小片雷云，开始练习控雷精度。每一道落雷都精准劈在同一个点上，地面渐渐被烧出一个深坑。
陈凡一边研磨药材，一边余光留意着她。他知道，这一关过了，接下来的路会难很多，但至少现在，他们手里有了能拼的本钱。
他把混合好的药粉倒入丹炉，打入第一道火诀。炉内温度缓缓上升，药香开始弥漫。与此同时，他悄悄调出空间里的星轨图，再次确认了一遍路线细节。
裂风谷入口有处断崖，适合夜间潜行；黑脊岭深处有个废弃矿洞，可以暂避风雨；浮云涧上方常年有雾，遮蔽神识探查……这些地方都标了记号，有的画了圈，有的打了叉。
他把图收好，专心控火。这一炉是基础聚灵丹，用来路上补充灵力，不能出错。
紫凝那边的雷声渐渐小了，她收手站定，抹了把脸上的汗，走过来趴在窗边：“你炼你的，我歇会儿。”
“嗯。”他应了一声，没抬头。
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到了中天域，要是有人拦路，你还像以前那样杀上去？”
“不一定。”他往炉里加了最后一味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有东西能换，也能谈。真不行，再动手也不迟。”
“那你打算怎么开头？”她问。
“找个丹铺，卖几粒灵晶试试水。”他说，“看看那边的人认不认这个。”
紫凝想了想：“要是被人盯上呢？”
“那就走快点。”他盖上炉盖，火势调稳，“反正路线已经定好了，不怕他们追。”
她点点头，没再问。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丹炉里偶尔传出的药沸声，和远处传来的晨钟。
太阳升到头顶时，陈凡打开丹炉，取出一捧金灿灿的丹药，颗颗圆润，表面浮着淡淡光晕。他倒进玉瓶，拧紧盖子，放进行囊。
紫凝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站在院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有一条若隐若现的云带，像是被什么力量撕开过，歪歪扭扭地延伸出去。
“走那条路，得翻过那片山。”她说。
“嗯。”陈凡背上行囊，走到她身边，“不过不急，今晚再睡一觉。”
她侧头看他：“明天就走？”
“明天一早就动身。”他说，“趁天没亮，没人注意。”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陈凡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检查了一遍储物戒里的东西——星轨图、灵晶、丹药、阵符，全都齐了。
他把手搭在院门上，顿了顿，回头对紫凝说：“去收拾你的东西，别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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