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不怕了。
只要这空间还在，他就有底气继续走下去。哪怕前方是更深的泥潭，他也敢踩进去。
他抬起手，看了看掌心。布条依旧缠着，但伤口已经结痂。他没急着拆，就这么放着，像是留个记号。
提醒自己别忘了这一战。
剑灵还在追鱼，玩得不亦乐乎。有一条灵鱼被逼急了，猛然调头，张嘴喷出一道细小雷弧，正中剑灵腹部。飞剑虚影当场翻了个跟头，差点栽进水里。
陈凡低笑出声。
笑声在空间里荡开，惊得几条灵鱼齐齐下沉。剑灵恼羞成怒，绕着池子加速一圈，再度扑上去。
陈凡没再管它们。
他闭上眼，开始整理接下来要用到的功法推演路线。南疆那边迟早要去，得提前准备些应对手段。虽然情报网还没回信，但他知道，不会等太久。
就在他沉入推演流程时，雷池中央忽然泛起一圈异样涟漪。
九条灵鱼同时停下，聚成一团，围在池心。水面之下，一道极淡的光影缓缓浮现，形状模糊，看不清面目，只依稀辨得出是个站立的人形。
陈凡猛地睁开眼。
那人影并未停留，只微微抬头，似在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下一瞬，便如烟消散。
灵鱼们重新散开，游动如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陈凡坐在原地，没动。
他知道那不是错觉。空间在进化后首次显现出未知反应，可能是残留信息的释放，也可能是某种预警机制被激活。但他不慌。
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蘸了点池水，在掌心画了个符。
符成刹那，雷光一闪即逝。
他低声说：“来就来吧。”
剑灵听见声音，甩开灵鱼，飞回他肩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耳侧。
陈凡抬手摸了摸剑身，像在安抚一个老伙计。
远处山风穿过废墟，吹动残旗。石碑上的四个字已彻底融入石中，表面泛着淡淡的金纹，无人再靠近，也没人敢忘。
他仍坐着，身影映在雷池水面，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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