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眼伤口，又抬头看向傀儡。那东西一击落空，没有停顿，立刻转身，双拳交替轰出，拳影连成一片，雷光交织，封锁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陈凡咬牙，脚下疾奔，利用山道狭窄的地势，在拳影间穿梭闪避。每一次逼近，都能感受到那股雷力压迫，仿佛空气都被电得发麻。他不敢久留，一旦被逼入死角，后果难料。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周正阳在后方厉喝，“我看你能逃到几时！”
他双手掐诀，速度加快，一道道法印接连打入傀儡背部。傀儡动作随之提速，拳风更加密集，地面不断炸裂，烟尘弥漫，视野越来越模糊。
陈凡在碎石间腾挪，忽然发现傀儡每次出拳后，肩胛连接处会有一瞬的停滞，像是灵力流转需要时间。而它双眼的紫光，在攻击间隙也会微微暗淡一下。
“节点……可能在头或者背心。”他迅速判断，“但太远，近不了身。”
正想着，傀儡突然停下攻势，双臂张开，掌心雷光汇聚，竟是要施展范围技。
陈凡心头一紧，立刻向后疾退。可就在这时，周正阳嘴角扬起，低喝一声：“困住他！”
傀儡双掌猛然合拢，雷光炸裂，一道环形雷波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速度快得惊人。陈凡只来得及抬手护头，就被气浪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山壁上，喉头一甜，差点呕出血来。
他挣扎着站起，嘴角渗出血丝，视线有些发黑。青冥剑还握在手中，剑柄处的雷纹石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外界的雷力波动。
“还能用一次……”他抹了把嘴角，眼神冷了下来，“但不能浪费。”
傀儡缓缓转过身，双目锁定陈凡，脚步再次逼近。这一次，它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步步紧逼，将陈凡往山道死角压去。
周正阳站在后方，脸色苍白，可眼中凶光不减：“结束了，陈凡。你再强，也只是个杂役。而我，有宗门做靠山，有重宝护身。你凭什么赢？”
陈凡没答，只是缓缓抬起剑，剑尖指向傀儡胸口。
“你说我凭什么？”他声音低，却清晰，“就凭我不怕死。”
话音未落，他猛然前冲，迎着傀儡奔去。
周正阳一愣，随即大笑：“找死！”
傀儡右拳轰出，雷光炸裂，直取陈凡面门。可就在拳风即将命中之际，陈凡身形一矮，竟从拳下钻过，左手在地上一撑，借力旋身，瞬间贴近傀儡右腿内侧。
他看准时机，右脚猛踢傀儡膝弯连接处，同时左手拍地，整个人如陀螺般跃起，剑尖直指其背心。
傀儡反应极快，腰部猛然扭转，左臂横扫，试图将他拍飞。陈凡早有预料，半空中收剑回鞘，借着横扫之力向后翻腾，堪堪避开。
他落地未稳，立刻调整呼吸，盯着傀儡动作。刚才那一踢，虽然没破坏关节，但他感觉到连接处有轻微松动。这东西再强，也是机关造物，受力过度就会出问题。
“弱点在关节。”他心中明悟，“打不动头，就打断它的腿。”
周正阳察觉不对，立刻加大法力输出，双手疯狂掐诀，口中念出一串晦涩咒语。傀儡双目紫光暴涨，全身雷纹亮到极致，右腿猛然踏地，整个身体如炮弹般冲出，直扑陈凡。
这一击速度远超之前，陈凡险险闪开，肩头却被拳风扫中，衣服撕裂，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他踉跄几步，靠在断岩上，呼吸粗重。青冥剑横在胸前，剑柄发烫，雷纹石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随时会炸开。
“再来一次……”他咬牙，“只要再近一次身。”
傀儡缓缓逼近，双拳高举，雷光在拳心凝聚，显然要发动致命一击。周正阳站在后方，嘴角狞笑：“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陈凡盯着那双发光的眼睛，忽然笑了下。
他动了。
不是后退，也不是闪避，而是迎着傀儡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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