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带着它的印记，剑上有龙族古纹，体内有龙息共鸣，你还想瞒？”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细缝，“交出青莲，我可保玄一门十年太平。”
“十年？”陈凡笑了下，不是嘲讽，也不是怕，“然后呢？第十一年，你们再来要一次？”
“你若不交，今日便是玄一门覆灭之日。”
“那就打。”陈凡直接说。
没有激怒，没有叫嚣，就是简单两个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敖风眯起眼：“你不过渡劫境，连真神都不是，凭什么与我战？”
“凭我站在这里。”陈凡抬起眼，直视对方，“凭这山门里上千弟子，凭我身后这座破庙还没塌。你要东西，可以，拿命来换。”
敖风沉默了一瞬。
风忽然停了。
远处林子里，一只鸟刚探头，就被无形压力压得缩了回去。
两人对峙着，谁都没动。可空气已经绷到了极点，像是拉满的弓弦，随时会断。
敖风终于开口：“你不怕死？”
“怕。”陈凡说，“但我更怕活着看他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
他没说名字，但两人都知道是谁。
敖风的目光落在他胸口，混沌青莲印记正微微发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忽然道：“你不是龙族，却能引动龙纹，能催动星雷阵，能凝出龙影……你到底是谁？”
“陈凡。”他答，“玄一门弟子。”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敖风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冷笑一声：“好一个‘仅此而已’。既然你不愿交，那我只能亲手取了。”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缕金光在指尖凝聚，像是要化出兵器。
陈凡也动了。
右手再次握住剑柄，左脚往后撤半步，重心下沉。背后的龙影虽已消散，但他能感觉到，青冥剑在震，星纹在烧，胸口的印记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肉上。
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
要么他死，要么对方退。
没有第三条路。
敖风的金光越聚越盛，眼看就要出手——
突然，他停住了。
不只是他，陈凡也察觉到了。
天上，云层深处，传来一声低鸣。
不是龙吟，更像是某种古老的呼唤，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穿透虚空，落在两人之间。
敖风抬头，竖瞳微缩。
那声音一响，他掌心的金光竟自行溃散。他脸色变了变，低声道：“召令……这么快？”
陈凡没听清，但看出他神色有异。
“怎么，后面还有人管你？”他问。
敖风没理他，而是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扫过陈凡，冷冷道：“今日暂且作罢。但混沌青莲，龙族必取。你若识相，尽早交出，否则下次来的，就不会是我了。”
话音落，他周身金光再起，身影开始模糊。
陈凡没追，也没出剑。
他知道现在动手毫无胜算。对方能来能走，说明根本没出全力。刚才那一瞬的迟疑，或许就是转机。
金光彻底散去时，敖风的身影已经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迹，和一阵久久不散的威压余韵。
陈凡站在原地，没动。
手还握着剑柄，指节发白。额头全是冷汗，混着干掉的血迹往下淌。他喘了口气，终于松开手，任由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才稳住。
星雷剑阵彻底熄了火。
九处阵眼的灵石全碎了，得重布。他身上的伤也不轻，经脉多处撕裂，得调养。但最麻烦的不是这些。
是敖风最后那句话。
“下次来的，就不会是我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
云层正在散，阳光漏下来，照在满地碎石上，映出他孤零零的影子。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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