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泛起鱼肚白,山间的鸟鸣就清脆地划破了静谧,洛南工坊的院门比往常更早敞开,孙晓手里攥着厚厚一叠文件,脚步轻快地走进院子,鼻尖萦绕的竹香比往日更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竹纸清香,那是皮埃尔昨晚打包欧洲样品时留下的味道。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林峰的声音从车间方向传过来,语气里满是利落:“小周,这批东南亚订单的竹丝再抽检一遍,每十捆抽一捆,粗细误差不能超过半毫米,陈先生那边的客户挑剔,咱们半点不能马虎!”
孙晓笑着推门走进车间,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操作台,映得一根根竹丝泛着温润的光,郑师傅、王师傅早已落座,手里各自忙着活计,学徒们也都到齐,各司其职,整个车间忙碌却丝毫不乱。
“孙姐,你可来了,刚想去找你。”林峰抬头看见孙晓,手里拿着生产进度表走过来,“欧洲样品皮埃尔天不亮就去镇上寄了,跨境特快,说是后天就能到安娜女士手里,正式合同的草案他也改完了,放你办公桌上了,等会儿你过目一下。”
郑师傅手里拿着竹编收纳盒的半成品,指尖不停编织,抬头看向孙晓,语气沉稳:“晓丫头,欧洲的正式订单要是下来,咱们得把工序再细化细化,我和老王商量了,关键的纹样编织,我们老两口亲自把关,学徒们负责基础编织和打磨,既保证效率,又不丢品质。”
王师傅也跟着点头,手里打磨着竹料,补充道:“还有防霉防潮的处理,欧洲那边气候湿润,咱们得用咱们祖传的天然竹材防护液,不能用化学药剂,既符合他们的环保要求,又能保住竹编的原汁原味,这法子我试了好几遍,效果好得很。”
孙晓走到操作台边,看着规整的半成品,心里满是踏实,笑着说:“两位师傅想得太周全了,我刚还在担心批量生产的品质把控,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对了,东南亚的研学团下周三就到,一共二十个人,有家长有孩子,研学区的布置和伴手礼,咱们得抓紧准备。”
“研学的事我记着呢!”伊莎贝尔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双语的研学流程表,脸上带着笑意,“我早上刚和陈先生对接完,研学团的行程、饮食喜好都确认好了,他们喜欢清淡的农家菜,还特别想体验咱们传统的破竹、编小挂件的环节,伴手礼咱们就送之前定的竹编小书签和迷你收纳盒,正好让学徒们一起做,还能练手。”
说话间,皮埃尔抱着笔记本电脑走进来,额角带着薄汗,显然是刚从镇上寄完快递回来:“孙姐,林峰,样品顺利寄出,快递单号我已经发给安娜女士了,她回复说收到后立刻安排团队审核,最快三天就能回传签字后的合同。另外,欧洲订单的物流、关税、包装方案我都整理好了,你们看看,有问题随时改。”
孙晓接过皮埃尔递过来的文件,快速翻看了几页,内容细致周全,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满意地点头:“太专业了皮埃尔,有你负责海外物流和合同,咱们省了太多心。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好好犒劳犒劳你和伊莎贝尔。”
“不用犒劳,能看着洛南竹编走出国门,就是最好的礼物。”皮埃尔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车间里忙碌的学徒身上,“对了,我刚才在镇上看到村支书,他说村里有几个闲置的妇女想来工坊学手艺,问咱们收不收,正好后续订单多,咱们也需要人手,我觉得可以收下,让两位师傅带着,慢慢教。”
林峰立刻接话:“这是好事!既能帮村里增收,又能补充工坊的人手,我等会儿就去找村支书对接,办个简单的入职登记,下午就能让她们过来跟着学徒一起学基础工序。”
众人正商量着,林晓手里拿着一个编了一半的竹编书签,轻轻走到郑师傅身边,声音温温柔柔:“师傅,您看我这个书签的纹路,是不是有点歪?我总觉得编得不够平整,您教教我。”
郑师傅停下手里的活,接过书签仔细看了看,伸手轻轻调整了两根竹丝,耐心叮嘱:“晓啊,编这种小件,心要静,手要稳,挑一压一的时候,力度要均匀,不能忽紧忽松,你看,这样调整之后,是不是就平整了?这伴手礼是送给东南亚的小客人的,得做得精致,让人家一拿到手,就喜欢上咱们的竹编。”
林晓目不转睛地看着师傅的手法,频频点头,把技巧记在心里,重新拿起竹丝,慢慢编织起来,这一次,纹路果然规整了不少,她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眼神越发专注。
另一边,小周带着两个学徒,正在一丝不苟地抽检竹丝,每一根都仔细比对,遇到不合格的,立刻挑出来重新打磨,他一边干活,一边跟同伴念叨:“咱们这竹丝可是订单的根基,差一点都不行,陈先生信任咱们,咱们不能让人家失望,更不能丢了洛南竹编的脸面。”
“知道啦周哥,我们都仔细着呢,保证每一根竹丝都达标!”学徒们齐声应答,手里的动作丝毫不停,车间里削竹丝的沙沙声、编织的交错声,伴着师傅们的叮嘱声,汇成了一曲忙碌又温暖的劳作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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