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山间的晨雾还裹着竹林的湿气,洛南工坊的生产车间里,已经飘出了淡淡的竹香,夹杂着削竹、破竹的细碎声响,比平日里还要早热闹起来。
昨天送走东南亚陈先生一行人,众人虽累了一整天,心里却都揣着满满的干劲,一夜休整过后,全都早早赶到工坊,谁都没想着多睡片刻。郑师傅和王师傅更是天不亮就出了门,去后山竹林里挑选最新鲜、质地最坚韧的毛竹,这批要用来做东南亚订单的原料,半点都马虎不得。
林峰最先推开车间大门,手里抱着厚厚的生产计划表,身后跟着孙晓,两人脚步匆匆,脸上带着笑意,却也藏着几分认真。
“孙姐,你看,我昨晚把东南亚五千套伴手礼的生产计划重新捋了一遍,分成三个批次生产,郑师傅和王师傅带两个老手艺人负责核心编织和logo定制,学徒们分两组,一组做基础的竹丝削制,一组做半成品拼接,这样既能保证进度,又不会乱了章法。”林峰把计划表递到孙晓面前,指尖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分工和工期,语气格外笃定,“交货期还有一个半月,咱们按这个进度来,提前十天完工,留出质检和打包的时间,绝对不会耽误陈先生的事。”
孙晓接过计划表,仔细翻看了一遍,不住地点头,眼里满是赞许:“想得太周全了,峰子,果然把工坊的事放在心上。原料这边郑师傅和王师傅已经去选了,等会儿毛竹一到,咱们就立刻开工。对了,研学那边的联合方案,我昨晚改了一版,等会儿跟李教授、王教授再对接一下,尽快发给陈先生,别拖了合作的后腿。”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林晓、小周带着其他几个学徒,背着工具包,齐刷刷地跑了进来,个个精神抖擞,脸上没有丝毫困意,反倒满是期待。
“孙姐,峰哥,我们来啦!”小周嗓门依旧清亮,进门就往操作台跑去,“今天我们是不是就能上手做订单的活了?我早就盼着了,保证把竹丝削得又细又匀,绝不拖大家后腿!”
林晓跟在后面,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手里攥着磨得锃亮的削竹刀,温声说道:“我昨晚又练了好久基础编法,今天想跟着郑师傅,多学一点logo编织的技巧,争取能帮上师傅的忙。”
其他学徒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在这次海外订单里出一份力,再也没有刚来时的青涩与胆怯,眼里满是对手艺的热爱和对工坊的归属感。
孙晓看着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心里暖暖的,笑着摆手:“别急,都有活干,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批是出口海外的订单,品质要求比平时高得多,每一根竹丝、每一个编织纹路,都要做到极致,不能有半点瑕疵。等郑师傅和王师傅回来,会给大家做专门的岗前指导,都认真学,仔细做,知道吗?”
“知道了!”学徒们齐声应答,声音响亮,回荡在车间里,满是青春的干劲。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三轮车的声响,郑师傅和王师傅拉着满满一车刚砍下来的毛竹回来了,竹子还带着露水,翠绿鲜嫩,一看就是上等的原料。两人身上沾了些泥土和竹屑,却丝毫不在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师傅,您俩这么早就去砍竹了,太辛苦了!”林峰连忙跑出去,帮忙往下搬毛竹,看着一根根粗壮笔直的竹子,忍不住赞叹,“这毛竹质量也太好了,坚韧又厚实,做出来的伴手礼肯定结实耐用。”
郑师傅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接过林峰递来的毛巾擦了擦,笑着说道:“做海外订单,原料就得选最好的,这几片竹林是我和老王精挑细选的,生长周期够,质地也稳,做出来的产品才不会砸咱们洛南竹编的招牌。”
王师傅把竹子一根根码放整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围过来的学徒们,语气温和却带着严谨:“孩子们,今天咱们就要正式开工做订单了,我跟老郑先给大家讲清楚要求。削竹丝,必须粗细均匀,误差不能超过一根发丝;编织的时候,纹路要整齐,松紧度要一致,尤其是logo部分,一针一线都不能错,这是咱们手艺的脸面,也是咱们工坊的信誉。”
“王师傅,我们都记住了!”小周率先开口,拍着胸脯保证,“我肯定严格按照要求来,要是做坏了一根竹丝,您就罚我多练三个小时!”
郑师傅被他逗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这份心就好,做手艺不光要勤快,更要细心、有耐心,慢慢来,稳着来,比什么都强。林晓,你过来,我先教你怎么把景区logo简化成编织纹样,这个是核心环节,得手把手教。”
林晓闻言,立刻快步走到郑师傅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专注,紧紧盯着郑师傅手里的图纸和竹料,生怕错过一个细节。郑师傅拿着铅笔,在竹片上轻轻勾勒,一点点讲解纹样的比例和编织的切入点,语气耐心又细致,没有丝毫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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