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洛南竹编工坊的体验区就飘起了淡淡的竹香,郑师傅把一张旧竹桌擦得锃亮,竹刀、篾片、磨石整整齐齐码在桌角,身后二十几个村民坐得笔直,有刚放学的半大孩子,有抱着娃的中年妇女,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截青竹,眼神里满是期待。
“郑师傅,您看我这竹条劈得齐不齐?”一个留着锅盖头的小男孩举着手里歪歪扭扭的竹条,仰着小脸问道,鼻尖上还沾着点竹屑。
郑师傅弯腰凑过去,粗糙的手指轻轻捏起竹条,笑着拍了拍男孩的脑袋:“不错不错,第一次能劈成这样就很好,就是下刀的时候稳着点,手腕要跟着竹纹走,别跟掰柴火似的用蛮劲。”说着拿起竹刀,给众人示范,“你们看,竹有竹心,纹有纹路,顺着走,竹丝才细才匀,编出来的东西才结实好看。”
话音刚落,竹刀在他手里翻飞,一截青竹“咔嚓”一声被劈成两半,再分四瓣、八瓣,眨眼间就变成了细如发丝的竹丝,落在桌上轻轻颤动。
“哇!太厉害了!”
“郑师傅这手艺,真是神了!”
村民们纷纷凑上前,盯着那堆竹丝啧啧称赞,一个穿碎花布衫的大婶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指尖刚碰到就赶紧缩回来:“这么细,可别断了!”
郑师傅笑着摆手:“放心,咱们洛南的竹结实得很,只要手法对,再细也不容易断。来,咱们先学最基础的十字编,跟着我,一根压一根,错了也没关系,拆了重来,手艺都是练出来的。”
他拿起两根竹丝,慢慢演示着编织手法,村民们跟着模仿,体验区里顿时响起“沙沙”的竹丝摩擦声,偶尔有人编错了,引得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却没人气馁,拆了重新编,眼神里满是认真。
孙晓端着两杯竹茶走过来,轻轻放在郑师傅手边:“郑师傅,歇会儿吧,喝口茶再教。”
郑师傅擦了擦额角的汗,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歇啥,看着这帮孩子学手艺,我心里比喝了蜜还甜。以前就怕这手艺没人传,现在倒好,屋里屋外坐满了人,这才是咱们洛南竹编该有的样子!”
“是啊,以前您守着工坊,就盼着有人来学,现在好了,咱们的手艺要传遍全国了。”孙晓看着认真编织的村民们,眼里满是欣慰,“对了,周敏刚接到美国华人华侨联合会的电话,他们那边已经把咱们的竹编样品摆进了纽约的非遗馆,还拍了视频发过来,等下咱们一起看看。”
郑师傅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得好好看看,咱们的竹编,真的飘到美国去了!”
正说着,小雅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手里举着手机,声音清脆:“孙姐!郑师傅!快来看,美国那边发视频了!”
孙晓和郑师傅连忙凑过去,手机屏幕里,纽约的非遗馆里人来人往,精致的洛南竹编茶具、竹编挂件摆在显眼的展柜里,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嘴里不停赞叹,还有华人华侨围着展品,对着镜头激动地说:“这是来自中国洛南的竹编,太漂亮了,这是咱们中国人的手艺!”
“你看你看,那套竹茶盘,还是我亲手编的!”郑师傅指着屏幕里的一件展品,声音都有些颤抖,花白的胡须微微抖动,“没想到啊,我编的东西,能被这么多外国人看见,这辈子值了!”
孙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止美国,加拿大、新加坡的非遗馆也都在布置了,以后咱们的竹编,会出现在更多国家的展厅里。”
小雅凑过来,指着屏幕里的一个华人小姑娘:“孙姐你看,这个小姐姐说,她要把竹编手艺教给她的同学,让更多人知道中国的非遗!”
“好样的!”郑师傅竖起大拇指,眼里满是骄傲,“咱们的手艺,就是要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不管走多远,根都在洛南!”
这时,张大爷抱着侨童图谱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背着书包的侨童,都是刚从外地回来寻根的孩子。
“晓丫头,你看,这几个孩子是刚从澳大利亚回来的,听说工坊有免费的竹编课,特意过来学!”张大爷笑着介绍,又摸了摸身边一个小男孩的头,“这是明明,他爷爷当年就是从洛南下南洋的,一直念叨着要回来看看,这次让孩子先回来寻根。”
明明怯生生地看着孙晓,小声说:“孙阿姨,我爷爷说,洛南的竹编是咱们家的根,我想学会了,带回澳大利亚给爷爷看。”
孙晓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咱们一起学,一定能编出最好看的竹编,带给爷爷看。”
郑师傅也笑着招手:“来,孩子,坐我身边,我教你编最简单的竹蜻蜓,编好了,就能飞起来,就像咱们的乡愁,不管飞多远,都能找到家。”
几个侨童乖乖坐好,跟着郑师傅学起了竹蜻蜓,张大爷坐在一旁,翻开侨童图谱,给他们讲起了以前侨童来研学的故事:“你看,这个小姐姐是从新加坡回来的,当年编了一个竹编小灯笼,说要挂在床头,想洛南了就看看;这个小哥哥是从马来西亚回来的,编了一串竹编手链,送给了他的外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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