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平稳降落在巴黎夏尔·戴高乐机场时,当地时间已是傍晚六点,橘红色的晚霞铺满整个机场跑道,将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
舱门打开,一股带着塞纳河湿润气息的晚风扑面而来,郑师傅攥着手里的竹编手提箱,脚步微微一顿,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光亮。
“郑爷爷,慢点走,这机场大得很,咱们不着急。”孙晓快步上前,轻轻扶住老人的胳膊,脸上挂着温柔又紧张的笑,“行李都有专人跟着,文物级运输箱也已经确认安全,咱们的三件宝贝,一点磕碰都没有。”
郑师傅点点头,指尖依旧紧紧扣着手提箱的把手,那里面装着他连夜赶制的一套迷你竹编工具,是准备现场演示用的。他抬眼望向机场里来来往往的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喉咙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孙丫头,这就是法国?真跟电视里一模一样,到处都是高鼻子蓝眼睛的人。”
“是呀,这就是巴黎,咱们洛南竹编,今天终于踏到这儿了。”林峰扛着两个随身背包走在后面,嗓门依旧洪亮,却刻意压低了几分,怕惊扰到身边的旅客,“我刚才跟接机的翻译小哥对接好了,酒店离展馆只有二十分钟车程,咱们先去放行李,明天一早去布展。”
张文静举着相机,一路走一路拍,从机场的指示牌拍到众人脸上的笑容,镜头里满是新鲜与期待:“郑爷爷,您看镜头,笑一笑!这可是咱们洛南竹编第一次踏上法国土地,必须留个纪念!”
郑师傅被她逗得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原本紧绷的神情也松快了不少:“拍,都拍!等回去了,我把照片贴在工坊墙上,让村里的老伙计们都看看,我这老头子,也出国见世面了!”
周敏抱着一叠报关和展会资料,脚步轻快地跟在众人身侧,时不时低头核对信息:“皮埃尔先生已经在出口等咱们了,他说特意给咱们安排了最靠近非遗主展区的展位,位置显眼,来往的观众和采购商一眼就能看见。”
二柱跟在最后,眼睛瞪得溜圆,东瞅瞅西看看,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工装,胸口绣着“洛南竹编”四个白色大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改往日在工坊里毛躁的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藏不住少年人的鲜活。
“孙总,郑爷爷,你们看!那是不是埃菲尔铁塔的模型?”二柱指着机场商店里的纪念品,压低声音喊着,语气里满是兴奋,“等展会结束,咱们能不能去看看真的?我还想拍张照片,发给村里的小伙伴炫耀炫耀!”
林峰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笑着骂道:“就知道玩!先把展会的事做好,把咱们的竹编展示好,等载誉而归了,别说埃菲尔铁塔,香榭丽舍大街咱们都逛个够!”
二柱摸了摸头,嘿嘿一笑,连忙站直身子:“我知道!我就是说说!郑爷爷现场演示的时候,我一定在旁边打下手,保证不出一点差错!”
说话间,众人已经走到机场出口,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留着棕色短发的法国男人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用不算流利的中文说道:“孙总,郑师傅,欢迎来到巴黎!我是皮埃尔,等候你们很久了!”
孙晓连忙上前握手,笑容得体又亲切:“皮埃尔先生,麻烦您专程来接机,太感谢了!这一路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皮埃尔连连摆手,目光落在郑师傅身上,眼神里满是崇敬,“这位就是拥有五十五年竹编技艺的郑大师吧?我早就听说您的手艺,能亲眼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郑师傅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拱了拱手,用最朴实的方式回礼:“不敢当,不敢当,就是个编竹丝的手艺人,多谢皮埃尔先生关照。”
皮埃尔笑着引着众人走向停靠在路边的商务车,司机连忙上前接过众人的行李,小心翼翼地将装着展品的运输箱固定在车厢后座。
“运输箱我已经检查过了,防震防潮层完好无损,展品绝对安全。”王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一直守在运输箱旁边,从下飞机到现在,眼神就没离开过这个箱子,“含水率、温度都在标准范围内,没有任何问题。”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盯着,我们一百个放心。王浩,这一路也辛苦你了,到了酒店好好歇一歇,明天布展还有硬仗要打。”
王浩点点头,依旧一脸严肃:“不辛苦,品控是我的职责,不管是在洛南,还是在巴黎,都一样。”
商务车平稳行驶在巴黎的街道上,窗外的建筑风格迥异,哥特式的尖顶、精致的雕花栏杆、街边悠闲喝咖啡的法国人,构成了一幅与洛南山村截然不同的画面。
郑师傅趴在车窗边,看得入了神,嘴里喃喃自语:“真好看,跟咱们老家的竹林不一样,各有各的美。等咱们把竹编摆出来,肯定比这些建筑还亮眼。”
孙晓坐在老人身边,轻声给她讲解窗外的景物:“郑爷爷,这条街就是巴黎有名的商业街,等展会结束,咱们可以来逛逛,看看国外的工艺品是什么样子,取长补短,回去把咱们的竹编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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