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国时间,三日后。
万象天宫前,十一支探索队整装待发。
剑雄、张乐平、钟灵、张瑾瑜、步惊云、聂风、风伯、雷鳌、暗渊、曜、焚天——十一人,十一尊化神,各率五到十名精锐。他们的身后,是一道道即将开启的星门。
张无忌负手立于殿前,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出发。”
十一人同时转身,踏入星门。
星门缓缓闭合,十一支队伍消失在光芒中。
张无忌站在殿前,看着那些闭合的星门,沉默了片刻。
“云瑶。”
云瑶从殿内走出,手中捧着英灵册。
“盟主。”
“万界遗民的族人,安顿好了吗?”
云瑶点头:“黄蓉姑娘已经在神国东部建好了万界城。城中的建筑、街道、阵法,都与起源之地的万界城一模一样。族人们都很满意。”
“伤亡呢?”
“迁入过程中,有一些老人没能撑住。他们太老了,三万年流亡耗尽了他们的生命力。到了神国,反而松懈了,一口气没上来……”云瑶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共有三十七位老人离世。”
张无忌沉默了片刻。
“厚葬。入英灵殿。”
云瑶深深一揖:“多谢盟主。”
张无忌摆手。
“带我去万界城。我想见见你的族人。”
云瑶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是。”
万界城,中央广场。
这座新城与起源之地的万界城一模一样——同样的城墙,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建筑,同样的布局。唯一不同的,是天空。起源之地的天空是永恒的混沌光芒,而这里的天空,是神国那轮温暖而明亮的太阳。
广场上,万界遗民的族人们正在忙碌。有人在修建房屋,有人在开垦农田,有人在摆摊经商,有人在带孩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张无忌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
他看到了一个老人在教孙子练剑。老人白发苍苍,手持木剑,一招一式,缓慢而标准。孙子七八岁,胖乎乎的,学得有模有样。
他看到了一个妇人在井边打水。妇人三十来岁,面容温婉,动作娴熟。水桶从井中提出,水清澈见底,倒进水缸,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到了两个年轻人在比试拳脚。两人都是金丹期修为,拳来脚往,打得虎虎生风。周围围了一圈观众,喝彩声此起彼伏。
“盟主。”云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族人们都很感激您。”
张无忌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看。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万象天宫的方向走去。
“走吧。”
云瑶跟上。
“盟主,接下来去哪里?”
“英灵殿。”
英灵殿,殿门大开。
张无忌踏入殿内,幽冷的光芒将他笼罩。两万两千二百四十五个名字,刻在那座高达三百丈的石碑上,每一个都在微微发光。
袁左宗率三十名英魂,单膝跪地。
“宗主。”
张无忌看着他们,右眼之中,混沌流转。
“袁左宗,你想复活吗?”
袁左宗一怔。
“复活?”
“真正复活。有血有肉,有呼吸,有心跳。不再是英灵,而是活生生的人。”
袁左宗低下头。
“末将……想。”
“大雪龙骑的兄弟们……都想。”
张无忌点头。
“待我突破大乘后期,便为你们施法。”
他转身,看向石碑上那两万两千二百四十五个名字。
“万界归灵大法,需要世界树本源、需要施法者修为、需要英魂的完整魂魄。”
“世界树已成熟,施法者修为已大乘,英魂的魂魄——在英灵碑中。”
“只差最后一步。”
他顿了顿。
“时机。”
“等时机成熟,你们都能复活。”
碑上的名字,同时亮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张无忌转身,走出英灵殿。
殿外,阳光洒落。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轮太阳。
八十八年。
一万零五十六万年的神国时间。
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神识探入混沌深处。
混沌吞噬者的心跳,又快了。
十息半,变成了十息。
暗红色的光芒中,金色的光点已经连成了一片。
它正在蜕变。
张无忌睁开眼。
“来吧。”他轻声道。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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