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朝歌的“道歉”，来得猝不及防。
那是一个周五的傍晚，李媛馨和刘松歌刚走出校门，准备去图书馆。
陈朝歌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就停在街对面，他倚着车门，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迫人的气场，反而显得有些……落寞？
他径直走向李媛馨，无视了旁边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的刘松歌。
“馨儿，能单独聊几句吗？”
陈朝歌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里面竟然真的带着一丝……类似于悔意的东西？
“就五分钟。”
刘松歌下意识地想阻止，李媛馨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
她也想知道，陈朝歌到底还想做什么。
她对他点了点头，对刘松歌说：“等我一下，很快。”
两人走到稍微远离人群的树荫下。
“之前的事……是我做得过分了。”
陈朝歌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低沉，他甚至微微避开了李媛馨的目光。
“我不该用那些手段针对刘松歌，也不该……那样逼你。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李媛馨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高傲如陈朝歌，会如此直接地认错。
“我试过了，馨儿。”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那里面翻滚着痛苦和不甘。
“我试过忘记你，试过用工作麻痹自己，但我做不到。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像被挖掉一块一样。”
李媛馨沉默着，心中警铃大作。她不相信陈朝歌会仅仅为了道歉而来。
果然，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和……令人匪夷所思的“恳求”。
“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你回到我身边。我也知道，你……或许对他也有感情。”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松歌，眼神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又被一种扭曲的“大度”取代。
“但是，馨儿，为什么一定要二选一呢？”他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
李媛馨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陈朝歌却仿佛在阐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方案，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蛊惑。
“你看韩杰风，他同时交往两个女朋友，不也照样潇洒？为什么不可以？你完全也可以同时拥有我们两个。”
他看着李媛馨瞬间变得苍白和难以置信的脸，急切地补充道。
“我可以不在乎你和他的关系，我甚至可以……和他‘和平共处’。只要你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偶尔能回到我身边……”
“我可以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比以前更多！这样，我们三个人都不用痛苦，不是吗？”
荒谬！
无耻！
恶心！
李媛馨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气得浑身发抖。
她简直无法相信，这种话会从陈朝歌嘴里说出来！
他把感情当成了什么？
一场可以共享、可以谈判的生意吗？
把她当成了什么？
一件可以同时属于两个人的物品吗？
“陈朝歌！”她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简直……不可理喻！”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拒绝，陈朝歌脸上那伪装的平静和“大度”终于碎裂，露出了底下扭曲的占有欲。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为什么不行？！”他低吼着，眼神疯狂。
“我能给你的，远比那个小白脸多得多！我可以容忍他的存在，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李媛馨，你别不知好歹！”
“放开她！”
刘松歌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见状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推开陈朝歌，将李媛馨护在身后。
他平时温和的眼神此刻冰冷如刀，直视着陈朝歌。
“请你放尊重一点！馨儿不是你可以随意侮辱和安排的商品！”
陈朝歌踉跄一步，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李媛馨和刘松歌，看着他们彼此维护的样子，最后一丝理智也燃烧殆尽。
他指着刘松歌，对李媛馨发出最后的、近乎诅咒般的警告。
“好！很好！李媛馨，你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你会后悔的！你们两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说完，他带着一身戾气，转身上车，猛踩油门，绝尘而去。
李媛馨靠在刘松歌怀里，身体还在因为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
陈朝歌这番荒谬绝伦的“提议”，像一盆脏水，泼在了她刚刚开始的新恋情上。
“他疯了……”她喃喃道。
刘松歌紧紧搂着她，眼神凝重。
陈朝歌没有放弃，他甚至扭曲到了提出这种匪夷所思的要求。
这比直接的对抗更可怕，因为它表明陈朝歌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毫无底线。
他们的感情，能经得起这种近乎变态的纠缠和未来可能更疯狂的报复吗？
李媛馨看着刘松歌担忧却坚定的侧脸，心中充满了不确定性。
陈朝歌留下的，不仅仅是一地鸡毛，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充满恶意的旋涡。
而他们这艘刚刚启航的小船，真的能安然驶过这片黑暗海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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