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
冰丝一进识海，立刻化作一团白雾，把整个识海都笼罩住了。李长生感觉脑袋像是被塞进了冰窖，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可奇怪的是，在这剧痛中，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连识海边缘那些模糊的角落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 “看到” 了诛仙四剑的每一道纹路，“看到” 了丹田热流的运转轨迹，甚至 “看到” 了自己经脉里那些细微的损伤 —— 那是以前被李浩他们打伤留下的旧伤。
“这是... 精神力？” 李长生恍然大悟。这阴珠里的能量，竟然在滋养他的灵魂！
白雾在识海里慢慢旋转，像是在给干涸的土地浇水。李长生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在一点点壮大，原本只能覆盖小院的感知范围，现在竟然能 “看” 到巷口王婶家的烟囱，能 “听” 到护卫队巡逻的脚步声，甚至能 “闻” 到坊市飘来的肉包子香味。
“太神了！” 李长生忍不住在心里欢呼。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突然开了上帝视角，周围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随着精神力的壮大，他对《混沌创始诀》的理解也突然深刻了不少。以前总觉得功法里的某些句子晦涩难懂，比如 “混沌生两极，阴阳化四象”，现在却豁然开朗 —— 这不就是在说诛仙四剑吗？诛仙剑主杀，戮仙剑主气，陷仙剑主形，绝仙剑主禁，四剑合璧，不就是混沌之力？
“原来如此！” 李长生茅塞顿开。他赶紧引导着壮大的精神力，再次冲击第一层的瓶颈。
这次顺畅多了！原本卡着不动的热流，在精神力的引导下，像是被加了催化剂，“哗啦啦” 地冲过膻中穴，在经脉里欢快地奔腾。丹田像是被吹起来的气球，胀鼓鼓的却不难受，反而充满了力量感。
“就快突破了！” 李长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也在跟着变强，皮肤下的肌肉纤维在 “咔咔” 作响，像是有新的力量在觉醒。
就在这时，识海里的白雾渐渐散去，那颗阴珠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点点白光，融入了李长生的精神力中。炼化完成了。
李长生缓缓睁开眼，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尘埃；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沙沙响，能分辨出每片叶子的震动；甚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得像在耳边敲鼓。
他试着一拳砸在墙上，“咚” 的一声闷响，青砖上竟然出现了个浅浅的拳印！这要是以前，最多只能留下个白印子。
“肉身强了，精神力也涨了，功法也快突破了...” 李长生捏着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咧开。这次去洞窟虽然差点吓尿，可这收获，值了！
他走到院子里，试着用增强的精神力感应周围的灵气。青色的光点在他 “眼前” 清晰可见，比以前密集了不少，还能隐约看到这些光点的流动轨迹，知道哪里的灵气更浓郁，哪里的灵气更精纯。
“以后修炼速度至少能快一倍！” 李长生心花怒放。有了这本事，还用愁突破慢？
就在他得意的时候，识海里的绝仙剑突然轻轻一颤，剑身上的青光闪过一丝警惕。
李长生的笑容瞬间僵住。他下意识地集中精神力，往后山的方向探去 ——
在他的 “视野” 里，后山的洞窟深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无数道白色的幽影在里面游荡，比刚才袭击他的那道要浓郁得多，数量至少有十几个！
而在洞窟最深处，有个模糊的黑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却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比所有阴魂加起来都可怕。那气息阴冷、霸道，还带着股淡淡的血腥气，绝对不是阴魂那么简单！
李长生的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原来刚才那道幽影，只是个开胃小菜。
洞窟更深处，果然还有更多阴魂，以及... 别的什么东西在等他。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又很快被坚定取代。
退缩？不可能。
阴珠能提升精神力，那更深的地方，会不会有更好的宝贝？说不定能让他直接突破《混沌创始诀》第一层，甚至查清爹娘死亡的真相？
而且那深处的黑影，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 对了，是那天在刑堂，李管事身上隐约散发出的气息！虽然很淡，可那种阴冷中带着血腥的味道，一模一样！
“难道李管事跟这洞窟有关？” 李长生的心跳开始加速。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天黑了。
“天黑之后再去。” 李长生打定主意。白天人多眼杂，容易被发现，晚上正好可以偷偷摸摸地进去，就算遇到啥危险，也好跑路。
他回屋找了块黑布，把铁棍重新磨了磨，又准备了些疗伤的草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要做好万全准备。
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冲动。可李长生的心里，却像有团火在烧。
机遇往往伴随着危险，想变强，想报仇，想查真相，就不能怕冒险。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阴珠的凉意。识海里的诛仙四剑缓缓转动，四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像是在给他加油打气。
“等着吧。” 李长生看着后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劲，“不管你是啥东西，今晚我都来会会你。”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青石板上，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洞窟深处的危险，不仅没有吓退他，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夜色，渐渐降临。一场新的冒险，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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