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郭二姑娘这声‘师父’,没白叫!这师徒情分,关键时刻是真顶用啊!”
“金轮大师,不,法王前辈,此番作为,令人敬佩!” 更多年轻弟子也将钦佩的目光投向场中那两位一老一少的番僧。
赞誉之声如潮水般涌向两位金轮法王。年轻时间线的金轮法王,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对他“未来壮举”的褒扬,起初的震惊与迷茫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取代。
那是一种混合着虚荣被满足的隐隐得意,对自己竟能做出如此“出格”之举的惊异,以及对“未来自己”那份决断力的陌生感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他挺直了背脊,面上虽努力维持着身为宗师的矜持,但眼角眉梢还是泄露了些许受用之色。
然而,与他并肩而立的、来自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面色却无半分轻松或自得。
他眉头深锁,捻动佛珠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回应年轻自己的心绪:“太顺利了……虽然老衲确有此心,但蒙哥岂是易与之辈?他麾下高手如云,大营戒备森严……此举,未免……”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重的忧虑,总觉得这“逆转”之中,透着一股不祥的平静。
郭靖望着天幕,眼中的怒色稍霁,代之以一种郑重:“这金轮法王……倒是对襄儿有几分真心回护。希望他二人……真能平安脱身才好。”
他性格淳朴,见此情景,便倾向于相信对方的善意。
黄蓉却轻轻摇头,握紧了他的手,美眸中忧色不减:“靖哥哥,只怕没那么容易。蒙哥刚愎雄猜,金轮法王当众抗命拂逆,形同叛离。看那天幕,威胁之计并未罢休……襄儿的处境,或许更危险了。”
她心思缜密,看得更远。
小郭襄站在父母身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角落里的两位金轮法王。
看着年轻法王那强作镇定又暗含波动的侧脸,再看向年长法王那凝重深思、毫无喜色的面容,她心中五味杂陈。
天幕上“师父”那决绝维护的背影,与现实中两位法王迥异的神情交织在一起,让她对这份复杂难言的“师徒”关系,第一次感到了一丝真切的、带着温度的触动。
她抿了抿唇,眼中闪过一抹温暖与感激,但很快又被黄蓉的分析所引来的担忧覆盖。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胡子,啧啧有声:“嘿!没想到这老和尚,关键时候还挺有种!为了救小襄儿,连国师帽子都不要了。看来他是真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娃娃徒弟啊!”
一旁的欧阳锋闻言,阴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若他真能因此护得那小姑娘周全,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杨过感受到了四周投来的、带着庆幸意味的目光。
他紧绷的唇角稍稍缓和,低声道:“还好……他选了这条路。”
语气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无论如何,金轮法王此刻的选择,让郭襄生还的希望大增,也让他心头的重负稍减。
一直安静依偎在他身侧的小龙女,此时却轻轻开口,声音清泠如泉:“其实,他也没那么坏。”
她目光掠过天幕,又看了看远处的金轮法王,“至少此刻,他心中善恶的天平,倾向了善的一边。” 她心思纯净,判断往往直指本心。
众人议论纷纷,有为金轮法王叫好的,有担忧后续发展的,也有开始重新审视这位西域宗师的。
[天幕上,金轮法王带着郭襄刚走出不远,便被一队精兵拦住。
旋即,他麾下数十名密宗弟子被刀剑挟持着推了出来。
为首的将领冷声道:“国师,请留步。大汗请您三思。”
金轮法王握着郭襄手腕的手猛地收紧,他盯着那些惊恐的弟子,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松开了手,沉声道:“……好。老衲……遵命。”]
华山之巅,一片沉重的静默。天幕上那戛然而止的妥协,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许久,才有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最后……还是没逃出去啊。”
“唉,这也怪不得金轮法王了。” 另一人接口,语气复杂,“他的软肋被捏得死死的。门下几十条性命……这包袱,太重了。”
“如此一来,以郭二小姐为质,逼迫郭大侠就范,恐怕已成定局。” 一位老者忧心忡忡,“襄阳城大战……怕是避免不了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郭靖身上。只见郭靖此刻面沉如水,浓眉紧锁,目光仿佛已穿透虚空,落在了那即将面临狂风暴雨的襄阳城头。
他心中念头急转:若蒙古大军倾巢来犯,挟襄儿为质,自己能否守住?若城破……能否护着蓉儿、芙儿他们杀出重围?这念头让他脊背发凉,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这时,一只温软的手覆在他的拳上。黄蓉贴近他,声音虽轻却无比坚定:“靖哥哥,别想最坏的结果。我们经历过多少风浪,这次也一定能平安过去。襄儿是,我们也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