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二小姐还是太心软、太良善了!” 一个年轻气盛的弟子跺脚
“那石头举都举起来了,换做是我,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砸下去再说!对这等恶人,讲什么仁慈?”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以为你砸得中?他既敢装睡等你,定然早有防备。郭二小姐若真砸下去,只怕石头未落,自己就先遭了毒手。”
“嘿,这么多大石头围起来,跟个小型石阵似的,” 也有人关注点奇特
“我就不信那金轮法王真能出的来?怕不是要被困上一段时间了!”
众人议论纷纷,大多在为郭襄的安危和这略显天真的“困敌”之法感到焦急无奈。
这时,却听杨康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他特有的几分凉薄与玩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这郭家的小丫头,关键时刻还是下不去手,心肠可比她娘可软和多了。”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静。许多不明就里的年轻弟子面面相觑,不解其意——黄帮主怎么了?
知情人却是心头一跳。黄蓉本人正全神贯注于女儿安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杨康所指——正是当年在明霞岛上,她设计用巨石压断欧阳克双腿的旧事。
她俏脸一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瞥了杨康一眼,又似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欧阳锋。
果然,这话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信。一直阴沉着脸、紧盯着天幕的欧阳锋,手中那根沉重的蛇杖猛地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坚硬的石地竟被戳出一个小坑,碎石微溅。
随后就是天幕播报其随意毁坏华山,给予惩罚
一道两指粗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直接没入了欧阳锋体内
纵使他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也依然是被电的浑身麻痹,咳嗽不止
洪七公见状,捂了捂已经笑歪的嘴,连忙打圆场道:“老毒物,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眼下看天幕要紧!跟小辈计较什么?”
[天幕中,郭襄刚要走,身后巨石轰然炸裂。金轮法王震碎石堆,安然立于烟尘中。
他看向郭襄,想起自身绝世武功却无传人,这女娃心地纯良、根骨奇佳,不由起了收徒之念。
于是问道:“小丫头,你看我的武功如何?”
郭襄虽惊惧,仍直言:“大和尚武功当真了得。可惜,不干好事。” ]
“我的老天爷……这金轮法王……还是人吗?!” 一个年轻弟子瞠目结舌,指着天幕上那四处飞溅的碎石
“那么多大石头,垒得结结实实,他……他就这么硬生生用内功震开了?这得多大的力气?!”
“何止力气,” 旁边一位见识广博的老拳师面色凝重,“这是将刚猛内力外放,且控制得恰到好处,只震碎石堆而不伤及自身分毫。这份功力,当真深不可测。”
“你们说,若是杨少侠与此刻的金轮法王对上,胜负如何?” 有人忍不住将这两位顶尖高手拿来比较。
“那还用说?自然是杨少侠赢!” 立刻有拥趸高声回答,“杨少侠的黯然销魂掌专攻心境,掌法奇诡,内力更是深不见底!”
但也有人弱弱地提出不同看法:“可...杨少侠的掌法要‘攻心’,那也得对方‘有心’才行啊……”
听着这些议论,黄蓉一直紧盯着天幕的目光却微微松动,她轻轻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略微放松下来。
郭靖察觉妻子的变化,投来询问的目光。小郭襄也仰着小脸,不解地看着母亲。
黄蓉低声对二人道:“靖哥哥,襄儿,你们看,金轮法王此刻,非但没有因襄儿的话动怒,反而问起自己武功如何……他心中那收徒之念,只怕是越发强烈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洞察的光芒,“只要他存了这份心思,在襄儿答应或明确拒绝之前,他反而会竭力保护襄儿安全,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用她去做那阵前胁迫的毒计。这便给了杨过,也给了我们,更充裕的救援时间。”
郭靖闻言,恍然大悟,用力点头:“原来如此!还是蓉儿你看得透彻!”
小郭襄却鼓了鼓腮帮子,气哼哼道:“这大和尚真不要脸!前一刻还要抓我、害我爹爹,后一刻就想让我拜师?想得美!我才不学他的坏功夫!”
洪七公灌了口酒,砸吧着嘴,神色却带着几分凝重:“不过话说回来,这老秃驴十六年看来没白过。就刚才露的那一手,刚猛霸道,举重若轻,比之前更显精纯浑厚。只怕……更难对付了。”
黄药师冷然道:“只要他此刻不以襄儿为质施加伤害,便是机会”
而在角落里,十六年后的金轮法王,听着四周此起彼伏对他武功的惊叹与忌惮之语,那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微微向上抽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短暂而古怪的弧度。
他心中那口憋了许久、混杂着不甘与自负的闷气,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疏解。
‘看到了吗?听到了吗?’ 他暗自想着,胸膛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这十六载寒暑,老衲何曾有一日懈怠!什么神雕侠,什么五绝……待得时机一到,吃老衲一记十成十的龙象般若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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