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剑意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笑意,仿佛在笑儿子还没看开:“云儿啊,你跟个孩子较什么真?再说了,”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老父亲的智慧,“那17块,你以为真能到我手里?不还是你妈管着?”
梅云一愣,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存折取钱得和妈一起去呢!这么一想,他心里好像平衡了那么一丢丢……但转念一想,不对啊!就算爸实际也摸不到钱,但名义上他有17块,我只有2块!这面子过不去啊!
看着儿子依旧纠结的表情,梅剑意摇了摇头,背着手往屋里走,留下一句:“行了,多大点事。赶紧去帮忙腌菜,别让九儿等急了。”
梅云看着他爸潇洒(或者说认命)的背影,再想想自己那注定紧缩的财政,只能仰天长叹:
这个家,自从有了小九,真是越来越“公平”,也越来越“水深火热”了!
梅云正为自己未来“2块钱”的命运感到悲愤交加,垂头丧气地从屋里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小九正叉着腰,站在腌菜缸旁边,一副“我早就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小表情看着他。
小九走到梅云身边,用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语气,老气横秋地拍了拍舅舅的胳膊:
“舅舅,看你那样子!是不是觉得我偏心?是不是觉得我对你太狠了?”
梅云没吭声,但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小九嘿嘿一笑,狐狸眼里闪烁着“我可是端水大师”的得意光芒,压低声音说:
“放心啦!我办事,最公平了!宋家和谢家,我也是这么算的!”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给梅云举例,仿佛在展示自己辉煌的“战绩”:
“你来给我做个见证,看看我偏不偏心!”
“我姐夫,谢琦,堂堂一个营长,听着威风吧?工资还没你高呢!我给他每个月留五毛钱!就五毛!”
“他小叔,谢玉,也是五毛!”
“至于我爸爸谢景?”小九提到这个“败家”老爸,语气更是恨铁不成钢,“他就压根没钱!每个月工资一分不剩,全寄给他那些牺牲的战友家里了,自己在食堂吃饭都得赊账!我能怎么办?我只能让他爹——我爷爷谢卿出两份钱!把他那份也顶上了!”
小九两手一摊,小脸上写满了“我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的无奈和自豪:
“你看看!舅舅!你摸摸良心说说,跟谢家那几位一比,我给你留两块,是不是已经是对你格外开恩、天大的仁慈了?!我偏心你才给你留这么多的!”
梅云听着小九这番“控诉”,尤其是听到谢琦营长和谢玉参谋每个月只有五毛钱零花,连司令谢景都因为“太穷”而被儿子“放弃治疗”,转而“剥削”爷爷时……他心里的那点不平衡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甚至涌起一股强烈的庆幸和……对谢家兄弟的深切同情!
两块对比五毛……这么一比,自己简直是富豪啊!
原来小九这“公平”是全方位、无差别的攻击,谁也别想跑!连他亲爹、他姐夫、他小叔都未能幸免!
梅云看着眼前这个把几个大家族的经济命脉拿捏得死死的小外甥,突然觉得,自己能每个月稳稳拿到两块巨款,似乎……真的该知足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了拍小九的肩膀,语气充满了复杂的感慨:“九儿……舅舅……舅舅误会你了!你是真的……公平!舅舅服了!走,腌菜去!”
他现在只想赶紧干活,然后好好珍惜自己那“丰厚”的两块钱零花钱。同时,他决定以后要对谢琦和谢玉好一点,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梅云刚刚建立起“每月两块已是巨款”的脆弱心理平衡,就被小九接下来关于小叔宋青云的“财政安排”彻底击碎了。
小九看着舅舅那副“原来我还是幸运儿”的表情,觉得有必要再给他巩固一下自己的“公平”理念,于是继续分享他的“治家方略”,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舅舅,你看,我连我小叔宋青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梅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你怎么安排的?”
小九伸出一个小手指,比划了一下,用一种“这已经是恩赐了”的语气宣布:
“宋青云小叔啊,我就给他留一分钱!”
“一……一分钱?!”梅云的声音都变了调。两块钱对比五毛钱建立起来的优越感,在这一分钱面前,瞬间荡然无存!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对啊!”小九点头,开始阐述他那套让人无法反驳的“歪理”:
“他又没孩子!” 小九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在旁边默默搬白菜的宋南璟(小三),理直气壮地说,“那我和三哥,不就是他孩子嘛!他挣钱不给我们花,给谁花?”
他小脑袋一扬,仿佛掌握了宇宙真理:
“所以,他和爹爹(宋青山)一样,扣除和你一样的家用钱,剩下的,当然要拿来养我和哥哥啦!” 他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反问梅云,“我们还是孩子哎!他们做大人的,不养我们,谁养?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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