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人的名字。
张无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问:“你的双全手,是跟谁学的?”
吕良脸上更苦涩了:“双全手不用学。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或者说是觉醒的。”
张无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既然如此,那你刚才为什么还问我要不要双全手?”
吕良急道:“我可以传给你!或者传给夏姐也行!你要是不方便自己来,你指定一个人选,我来传,保证他一定会!”
张无忌抬手,示意他冷静。“别急着开价。先说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吕良沉默了片刻后,才说出他的目的:“我要绑架整个吕家。准确地说,是我太爷爷吕慈这一脉。所有人。一个不剩。”
吕归今年二十八岁,在深圳一家游戏公司做策划,朝九晚九,加班是常态,头发已经开始有叛逃的趋势。
前天晚上,他爹突然打电话给他,用一种极为严肃且不容置疑的语气,要求他请假回吕家村,不回的话,族谱除名。
这还是吕归出来工作后,第一次听到父亲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在电话里追问缘由,父亲只扔下一句“回来就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于是第二天,他便向公司申请了假期,把年假和调休一次性全部清空。
为了父母,也为了自己不被家族除名。
当天夜里,他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给女朋友发了条消息说家里有急事,便开着那辆陪了他五年的思域,一头扎进了夜幕。
途中,他还接了同族的小老弟吕凌,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广告公司当实习生。
吕凌和他一样,都是接到家里突然的电话,要求回老家的。
至于缘由,一概不知。
车子沿着高速公路北上的路上,两人聊着最近生活,又聊几句猜测这次村里出了什么大事,但谁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车子终于拐下了高速,沿着那条吕归小时候走过无数次的乡道,朝着吕家村的方向驶去。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村庄的轮廓终于在晨雾中浮现。吕归本以为这个时间点村里应该还是一片寂静,顶多有几声鸡鸣狗叫。
但当他把车开进村口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吃惊不已。村中心那一片宽阔的广场上,已经停了七八辆车,各种牌子都有。
吕归推开车门,熄火下车,清晨的乡村空气冷冽而干净,带着泥土和露水混合的气息。
他还没站直,就看到了旁边的车上下来了一张熟悉的脸。“嘿,三虎!”吕归喊出了对方的小名,那是吕岸,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绰号三虎,因为在家里排行老三,小时候长得虎头虎脑的。
吕岸听到喊声回过头来,那张圆脸上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看向声音的方向:“大头!你他妈也回来了!”大头的绰号伴随吕归二十多年,来源于他小时候脑袋比例偏大,被村里小孩集体认证。
吕归快步走了过去,接着一拳捶在吕岸厚实的肩膀上,“半年不见,你又横向发展了。结婚之后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嫂子没少给你做好吃的吧。”
吕岸嘿嘿一笑,摸了摸明显比以前更圆润的肚子,正要说什么,目光扫过副驾驶下来的吕凌,又往车里瞅了瞅,眉头一挑:“咦,大头,怎么就你们两个?你女朋友阿莹没跟你一起回来?”
吕归的笑容收了几分。“她还要上班呢,走不开。”
他顿了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问,“三虎,你知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急吼吼地把人全叫回来,我爸甚至把‘逐出族谱’这种狠话都撂出来了。”
吕岸脸上的笑意也褪了个干净,他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我这边更夸张。我家老爷子不光让我回来,还让我把儿子也带回来。强制的,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吕岸拍了拍二人肩膀,“走吧,回自己家里,老头子他们应该会告诉我们具体情况。”
吕岸的儿子才刚出生不到四个月,还在吃奶的月份,大老远折腾回来,没有极特殊的原因,绝不可能这样安排。
吕凌的声音有些发紧,作为一毕业就出来工作的年轻人,他对这种家族级别的紧张气氛毫无心理准备:“三虎哥,出什么事了?”
吕岸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走吧,先各回各家。老头子们应该会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在晨光中散了,各自走向自己家的方向。
吕归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看见父亲正坐在堂屋门槛上抽烟。烟雾在清冷的晨风里散了又聚,脚下的烟蒂已经攒了一小堆,显然等了许久。
见到儿子进门,父亲招手让吕归坐过来。
开口就说了一句让吕归头皮发麻的话:“有人要对付咱们三房的人。家主下令,所有在外面的族人,全部召回。”
三房,家主吕慈所在的那一脉。也就是吕归他们这一支。
吕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房间的。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躺在自己那张从小睡到大的木板床上,盯着熟悉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开了一夜车,身体累得像散了架,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他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他们吕家可是四大家之一,太爷吕慈更是十佬之一,在整个异人圈子里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了,是谁敢对付他们?谁有这个胆量?谁有这个实力?
他想不通。
在这一天里,无数个刚从外地赶回来的吕家子弟们同样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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