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股匪帮最终在距离残骸镇西北二十公里的一处废弃露天矿坑会师了。
疤脸卡尔的“锈刃”匪帮带来了锈迹斑斑的改装卡车和躁动的变异鬣狗群;莉娜的“沙狐”车队扬起的沙尘还未落定;格罗夫的“掘尸人”则步行而至,他们身上那股化学药剂与腐肉混合的气味在矿坑中弥漫开来,连变异鬣狗都不安地低吼后退。
“那地方邪门。”疤脸卡尔用仅剩的独眼扫视着另外两位匪首,手指敲击着腰间镶嵌锯齿的砍刀,“但我的人看见了,他们的仓库里堆满了清水和食物,那些瓶瓶罐罐在阳光下亮得像他妈的金子!”
莉娜掀开面巾一角,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我的斥候连外围都没摸进去。那片土地……不对劲。地底下有东西。”
“那就把它们挖出来!”格罗夫嘶哑地笑起来,脓疮在脸上挤压变形,“用火烧,用炸药炸!死人我见得多了,还没见过土地会杀人的。”
他们达成了肮脏的共识:不再试探,直接集结全部力量,发动一次压倒性的突袭。目标明确——绕过残骸镇坚固的城墙,直扑相对脆弱的泣母河取水净化站和周边的仓储区。一旦控制水源和物资,镜泉不攻自破。
近三百名武装匪徒,加上数十头变异鬣狗和十几辆改装车辆,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开始向镜泉控制区移动。他们分成三股:疤脸卡尔率领主力沿干涸河床推进,准备正面强攻;莉娜的轻装部队从东侧沙丘地带迂回,负责侧翼骚扰和切断退路;格罗夫的“掘尸人”则狡猾地选择了最靠近泣母河的一条污染河谷,那里植被稀少,不易埋伏,而且他们自恃对毒素的高耐受力。
他们自认为选择了最佳路线和战术。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脚下三十米深的地层中,一张由数千万只蟑螂构成的感知网络,早已将他们的每一步都映射得一清二楚。
最先遭遇“欢迎仪式”的是格罗夫的“掘尸人”队伍。
他们行走的污染河谷,表面看来毫无异常——干裂的河床、零星的辐射变异灌木、以及那些他们早已习惯的化学污渍。格罗夫走在队伍中间,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手中握着一把枪管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霰弹枪。
“头儿,太安静了。”一个脸上长满肉瘤的手下不安地说,“连虫子叫都没有。”
格罗夫刚想呵斥,脚下突然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像是远处有重型车辆经过。但这里不该有车辆。
“散开!找掩——”他的命令还没说完。
河床表面,那些看似自然形成的裂缝,在百分之一秒内同时扩张。
不是塌陷,而是张开。
数以万计的黑色物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不是泥土,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工兵蟑螂!它们在一瞬间构成了一个立体的、流动的陷阱,每一只蟑螂都是这个活体陷阱的一个节点。
匪徒们的双脚瞬间陷入蟑螂的洪流中。这些经过强化的工兵蟑螂口器锋利如针,它们不急于致命,而是疯狂地啃噬鞋底、裤腿,顺着裤管向上爬。匪徒们惊慌失措地踢踏、拍打,但每打碎一只,就有十只涌上来填补空缺。
“开火!开火!”格罗夫尖叫着扣动扳机,霰弹将面前的一片蟑螂轰成碎渣,但黑色浪潮瞬间吞没了那个空缺。
然后,真正的杀戮开始了。
从蟑螂洪流中,突然窜出数十条手臂粗细的穿刺者蟑螂。它们头部高速旋转的钻头状口器发出低沉嗡鸣,在匪徒们惊恐的注视下,轻易地钻透了皮靴、护腿,甚至直接刺入大腿骨。钻头带出的不是血,而是混合着骨髓和碎肉的粉红色浆液。
与此同时,河床两侧的岩壁中,无数个针孔大小的孔隙里,酸液突击蟑螂开始了精准的点射。它们的目标明确——眼睛、口腔、裸露的伤口。绿色的酸液箭在黎明微光中几乎看不见轨迹,只听见被命中者发出非人的惨嚎,他们的面部在几秒内开始冒烟、溶解。
最恐怖的是那些体型较小、行动如鬼魅的拟态蟑螂。它们早已潜伏在匪徒的背包缝隙、腰带上挂的水壶边、甚至有人头发里。在混乱爆发的瞬间,它们爬向要害——耳朵、鼻孔、张开的嘴巴。当匪徒感觉到异物钻入时,一切都晚了。这些小东西会在耳道或气管内释放微量但足以导致痉挛和窒息的神经毒素,或者用口器切断关键的血管。
整个袭击过程没有枪炮轰鸣,只有人体倒地的闷响、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被酸液腐蚀的嗤嗤声,以及被堵在喉咙里的绝望呜咽。一百二十名“掘尸人”,在不到三分钟内,变成了一百二十具以各种诡异姿态扭曲在地的尸骸。
蟑螂群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它们将还能利用的武器、弹药、以及匪徒身上任何有价值的物品拖入地下裂缝。尸体则被就地分解——甲壳强化的蟑螂撕开肌肉和内脏,将富含蛋白质和能量的部分运回巢穴作为储备;骨骼被集中;头颅则被工兵蟑螂用生物丝线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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