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由纯白光线与符文构成的身影,静静地悬浮在严酒面前。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股奇怪的意念,直接在严酒的意识中浮现。
【你身上,没有‘神魄’?】
这股意念带着一丝困惑与失望,似乎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产品。
严酒没有回答。
他能感觉到,这道光芒就是“秩序”,是之前在记忆画卷中,那个孤独打着补丁的守护者。
而“神魄”,他曾在神霆口中听过两嘴。
秩序构成的身影似乎失去了所有兴趣,它只是随意地挥了挥由光线组成的手臂。
一股无法抗拒的斥力传来,严酒的身体不受控制,被直接推出了这片纯白的世界。
没有战斗,没有试炼,只有语气有些沮丧的驱逐。
【您已成功通关试炼之塔第九十八层。】
【正在传送至第九十九层……】
空间变换,失重感传来。
当严酒再次稳定身形时,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天,没有地。
只有一片粘稠、涌动、散发着纯粹恶意的暗红色混沌。
这里是……
不等他思考,另一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暴戾、疯狂、贪婪的意志,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进了他的意识之海。
又是一段记忆。
但这一次,视角完全颠倒。
画卷展开,是创世之初,两股意志的对峙。
“秩序”的身影决绝而悲壮,他怜悯的看着因为两人战斗而面目全非的世界。
秩序做出了决定,要将自身化作养料,献祭给整个世界。
而他,作为“混乱”,心中只有暴怒与不甘,如果不能吞噬“秩序”,那他永远都不会更进一步。
他最终还是被拖入了深渊,他知道,单凭秩序的力量,想要完善世界必然会消亡,只有算上自己的本源支持,秩序才不会完全消失。
这样有朝一日,自己还有机会彻底吞噬秩序。
他被迫献祭了自身,与秩序一起,化为了世界的基石。
但他的力量,比秩序保存得更完整。
画卷流转。
第一纪元,当他感应到秩序耗尽最后的力量,从世界之外打开“门”,引来“玩家”这颗棋子时,混乱的意志中充满了讥讽。
他立刻动手。
将“玩家”的灵魂在纪元末期彻底留在了这个世界,化作这个世界的养料。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第二纪元,他将自己的力量渗透进世界的底层规则。
【系统】、【任务】、【经验值】……
这些东西应运而生。
【你引来他们,我便给他们最锋利的牙齿,教他们如何啃食这个世界。】
画卷再转,第三纪元。
秩序窃取了部分系统权柄,让光明与黑暗两位至高加以修改,试图控制玩家。
混乱的意志冷笑。
第三纪元末期,他动用了更深层的本源?
他清楚,如果创世六至高的意志一直站在“秩序”的那边,那自己将变得十分被动,于是他将目光盯上了至高。
混乱将自己保存的本源化为了四大混乱至高之力,融入了这个世界,并让他们在合适的时机巧妙苏醒。
于是“恶魔”,“亡灵”,“虚空”,“腐化”,诞生了,并将这些东西伪造成创世至高的对立之物。
而最早的“恶魔”,便在第三纪元末期,维娜拉登临生命至高的时候应运而生。
同时,他将一股意念悄然植入黑暗至高的认知里,在他的潜意识里不断低语。
【你的对立之物,是‘玩家’。】
于是,黑暗的屠刀,挥向了秩序的造物。
而光明,则陷入了迷茫。
第五纪元,秩序投放了最后的希望——【创世熔炉】。
混乱对此不屑一顾。
从第一纪元开始,他就在七国培养自己的势力。
第六纪元,他赐予了那些黑袍人更强的力量,让他们拥有了在“玩家”本来的世界中,影响甚至操控世界的能力,加速玩家的混乱。
第七纪元,秩序不甘示弱,赋予了世界新的可能,让玩家可以不依靠神座,凭借自身登临至高。
“霜王”的出现,让秩序看到了可能。
混乱再次出手。
他直接将“对立之物”的诅咒,覆盖了新晋至高的规则。
任何生灵,一旦以自身触摸到至高的门槛,必然会催生出自己的对立面,引发浩劫。
一石二鸟,还能让创世六至高确信,那些对立之物确实是自身所化。
霜王,因此而功败垂成。
他的登神之路,被硬生生斩断。
而光明至高也为此陷入疯狂,为了找到对立之物,不惜一切的争夺创世熔炉,掀起了至高大战。
记忆的画卷流淌到了第八纪元的末期。
混乱已经在频繁的动乱中积累了足够的力量,他已经厌倦了和秩序这种无休止的对弈。
他要掀桌子了。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将自己残存的一切本源,全部投入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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