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震指尖在“骨瓷”两个字上顿了顿,抬头问,“山海关的毒品网络,你们查得怎么样?”
“大部分是壁虎跟张彪合作引进的。”关鹏山立刻回答,“但最近新出了种叫‘骨瓷’的,邪门得很,据说能躲过安检和专业设备,具体流进来多少,还没摸清。”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的事,“对了,昨天半夜,王建军带人抄了壁虎八个场子,壁虎跑了,手下几乎全死了,没留一个活口。”
“王建军现在,关在哪?”季洁立刻追问,她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
“被张彪让人抓起来了,关在公安局滞留室。”关鹏山皱着眉,“我就想不通,王建军刚帮他扫了场子,转头就被他卖了,这唱的哪出?”
杨震忽然笑了,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很简单。
张彪是想借王建军的手杀壁虎,死无对证后,再把王建军推出去顶罪——这样一来,他既能‘肃清毒瘤’,又能‘揪出内鬼’,说不定还能往上爬一步。”
杨震瞥了眼文件里张彪历次“立功升职”的记录,“他以前,不就是这么干的吗?现在张彪成了扫黑先锋。”
关鹏山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这孙子也太阴了!”
季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看向杨震,“那现在,该收网了吧?”
杨震点头,眼神锐利起来,像蓄势待发的鹰,“收网。
但得先把‘骨瓷’的源头挖出来——张彪后面,肯定还有人。”
他看向关鹏山,“通知下去,准备行动。”
晨光透过窗户,把三人的影子拉得笔直。
宿舍里的空气不再有刚才的温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箭在弦上的紧绷——这场与毒瘤的较量,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了。
越野车在晨光里疾驰,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发出持续的嗡鸣。
杨震和季洁坐在后座,膝盖上摊着张彪的罪证材料,纸张边缘被指尖捻得发皱。
车窗外的白杨树飞速倒退,像一道道绿色的屏障,却挡不住车厢里越来越浓的肃杀之气。
“咔哒。”杨震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张局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急切:“你小子还活着?”
杨震脸上瞬间绽开笑意,带着点痞气的熟稔:“张局,您这话说的,我命硬着呢。”
“命硬?”张局被他逗笑了,语气却沉了沉,“失踪一周多,赵厅天天往我这儿跑,差点没把我办公室门槛踏平。
山海关那边到底怎么样?”
杨震敛了笑,声音陡然正经:“张局,事比预想的复杂,但眉目清了。
张彪跟毒贩勾结多年,手上至少数百条人命,还涉嫌打压异己、收受贿赂……”
他语速平稳地汇报着,从壁虎的交易记录到王建军的顶罪疑云,再到陈俊希牵扯出的军地黑幕,条理分明,字字凿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杨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最后,张局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疲惫,却异常坚定,“你是对的。
说吧,要我做什么?”
“还是张局您懂我。”杨震笑了,眼里却闪着锐光,“需要您以京市警方的名义,给山海关发一份协查函。
官方程序得走,哪怕知道他们内部不干净——我要让张彪明明白白地知道,这不是私人恩怨,是国法难容。”
“协查函?”张局立刻反应过来,“你要带人直接去局里?”
“对。”杨震的声音斩钉截铁,“我带着电子函和狼牙的人过去,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把公安局长的身份当盾牌,公然拒捕。”
“好小子,够勇。”张局的声音里透着股赞许,“证据确凿?”
杨震斩钉截铁,“铁板钉钉。”
“那行。”张局在那头拍了板,“函马上发。
记住,你身后不只是我,还有赵厅,有整个刑侦系统。
这身藏蓝,不是让你孤军奋战的。”
“谢了张局。”杨震挂了电话,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着,那上面印着的警徽在晨光里闪着光。
季洁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同样是姓张,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她的指尖划过材料上张彪的照片,语气里带着痛惜,“咱张局是真把‘警察’当使命,冲在最前面,恨不得把命都搭进去;
可他张彪呢?披着这身皮,干的全是断子绝孙的勾当,多少人家破人亡是他一手造成的……”
杨震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媳妇。”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穿制服的是人,不是神。
制服能约束行为,却管不住人心。
有的人穿着藏蓝,是把‘为民’刻进骨子里;
有的人套着这身皮,不过是为了权和钱。”
他顿了顿,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的天际线,晨光正把云层染成金红色:“但你记住,支撑这行的,从来不是制服本身。
是那些不管穿没穿这身衣服,都在拼尽全力守护点什么的人——是巷子里追凶的片儿警,是实验室里熬红了眼的痕检员,是像张局那样,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老刑警。”
季洁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想起刚入警队时,老队长说的那句“警察的枪里,装的不只是子弹,还有良心”。
她反手握紧杨震的手,指尖传来的力量让她心头滚烫,“你说得对。
这身藏蓝,从来不是护身符,是沉甸甸的责任。
穿得越久,越该知道,脚下的路要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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