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风机的嗡鸣刚歇,房间里还飘着洗发水的清香。
杨震把季洁打横抱起时,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带着薄汗的锁骨处,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带着点刚洗完澡的微哑,指尖在他后背轻轻掐了下,“狼牙的人在外头呢。”
杨震低笑,将她轻放在床尾,膝盖弯顺势抵住床沿,俯身就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点洗发水的薄荷味:“想什么呢?”
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微湿的碎发,指腹擦过她的眉骨,“我还没那么大瘾,在外头演给别人看。”
季洁的脸微微发烫,往被子里缩了缩,看着他脱掉睡衣随手搭在椅背上。
睡裤包裹着紧实的小腿,他转身关灯时,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他侧脸,下颌线绷得笔直——哪怕在这样的环境里,他身上那股刑警的警觉也没松懈半分。
床榻陷下一块,杨震躺了进来,顺势将季洁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闻到淡淡的烟火气,是晚上浑锅的五花肉香混着点铁花的铁锈味。
“你说,是谁这么大手笔?”杨震的手轻轻搭在她腰上,指尖无意识地画着圈,“能请动‘幽灵’,这背后的势力怕是不简单。”
季洁往他怀里钻了钻,下巴抵着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会不会是高立伟?
要不是因为咱们,他也不会被查,他恨不能撕了咱们。”
“不像。”杨震摇头,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他刚跑路没俩月,在境外立足未稳,哪来的钱请‘幽灵’?
那黑客的出场费,贵的很。”
季洁沉默了。
干刑警这些年,抓过的贼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毒贩、杀人犯、诈骗犯……哪一个不是恨他们入骨?
她忽然抬手,指尖扣住他衬衫最上面的纽扣,轻轻转着玩:“不管是谁,反正没一个好东西。”
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点执拗,“但咱抓的,都是该抓的。
这点上,我问心无愧。”
“我知道。”杨震握住她的手,往唇边带了带,在她指节上轻轻咬了下,“咱是抓贼的,不是防贼的。
与其等着他们动手,不如……”
“将计就计?”季洁抬头,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像黑暗里亮起的警灯。
“嗯。”杨震的指尖划过她的唇线,“以咱们为饵,引他们出来。
狼牙的人在外头布着网,正好收网。”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就是……有点冒险。”
季洁却笑了,往他脸上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有你在,有狼牙在,我怕什么?”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眉骨上那道旧疤——那是当年为了救她,被嫌疑人用酒瓶划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杨震似乎猜到了季洁的要求,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你说。”
“不管出什么事,不许你丢下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生也好,死也罢,得在一块儿。”
杨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又酸又软。
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说什么胡话。”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点急切,又带着点珍重,“我杨震这辈子,就认你一个媳妇。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季洁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开他时,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他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忽然低笑起来,声音里带着点痞气:“不过话说回来,这蜜月过得也太憋屈了。”
他屈起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下巴,“先是欢欢那小丫头片子,现在又是狼牙的人……我这福利,怕是得欠着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季洁嗔怪地瞪他,却忍不住笑了,“回头……回头补给你就是了。”
“这可是你说的。”杨震眼睛一亮,伸手将她搂得更紧,“我可记着呢。”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
季洁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他替自己掖了掖被角,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低声说了句“睡吧,有我呢”。
夜渐渐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杨
震睁着眼睛,借着微光看着季洁恬静的睡颜,手始终护在她腰侧。
他没敢深睡,耳朵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楼道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狗吠,甚至是隔壁房间轻微的咳嗽……
对面楼顶的阴影里,关鹏山放下望远镜,对着耳麦低声道:“目标已入睡,保持警戒。”
“收到。”
星光落在他的战术背心上,狼头标志闪着冷光。
而203房间里,月光与呼吸交织,哪怕暗流涌动,这一刻的温暖与安稳,却真实得能攥在手心。
山海关的凌晨带着料峭的寒意,火车站出口的灯光昏黄,像只疲惫的眼。
蜈蚣裹紧了黑色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他身后跟着十个精壮的汉子,步伐沉稳,眼神警惕,散发出常年游走在刀尖上的戾气。
“照片都存好了?”蜈蚣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旅途的沙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过——杨震和季洁的合影被放大,男人的眉眼锐利,女人的眼神清亮,像两根扎眼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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