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民看着台上相拥的两人,忽然觉得这主持的活儿也没那么难。
原来最动人的词,从来不用提前写在稿纸上。
就藏在这些年一起追过的嫌犯、一起熬过的夜、一起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信任里,藏在此时此刻,季洁眼里那汪盛不住的甜水里。
四合院的角落里,红绸带被风吹得簌簌响。
郑乐乐攥着衣角,看着戏台中央紧紧相拥的杨震和季洁,突然转过身,眼眶红红的看着郑一民。
她刚过十五岁,个头蹿得快,眉眼间已经有了郑一民的韧劲,声音却还带着孩子气的哽咽:“爸,原来你们干刑警这么危险。”
郑一民正擦着眼角,闻言一愣,低头看见女儿眼里打转的泪。
他刚想开口,就被乐乐打断:“我以前总抱怨你不回家,家长会永远是妈妈一个人去,连我生日你都在队里加班。”
她吸了吸鼻子,小手攥得更紧,“可刚才听杨叔叔说,出任务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我才明白,你不是不管我,是在守着好多好多人的家,让他们能团圆。”
“以前我不懂,觉得你不爱我。”乐乐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郑一民的手背上,烫得他心头发紧,“现在我觉得,我爸是警察,特别厉害,我引以为傲。”
她仰起脸,眼里闪着倔强的光,“以后你出任务,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妈。
我长大了,能帮你了。”
郑一民的喉结哽了哽,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
乐乐的头顶刚到他胸口,发间还带着洗发水的草莓香。
他想起每次出任务前,女儿总偷偷往他包里塞颗糖,说“爸,吃糖就不苦了”,眼眶突然就热了。
“好。”他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哑得厉害,“我家乐乐长大了,是大姑娘了。”
不远处,陶然正拽着陶非的警服下摆,小人儿才刚到陶非膝盖,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眼神却亮得惊人。
“爸爸。”他的声音奶声奶气,却异常坚定,“我以后要考警校,跟你和杨叔叔一样,当警察!”
陶非刚用袖口擦过脸,闻言低头,看见儿子攥着小拳头的样子——那股执拗的劲儿,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把儿子抱进怀里,警服上的铜纽扣硌得陶然轻轻哼了声,却搂得更紧了。
“好啊。”陶非的声音带着笑,眼底却泛着湿,“等你长大,爸亲自教你练擒拿,教你看现场,教你怎么保护好人。”
“真的?”陶然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那我现在就要开始练!”
说着就在陶非怀里踢腾起来,小胳膊小腿比划着,像模像样的。
季洁靠在杨震怀里,看着他们,指尖轻轻攥紧了他的衣角。
“你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感慨,“咱们守着的,就是这些孩子的明天。”
杨震低头,吻落在她发顶,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人——丁箭正给田蕊擦眼泪,孟佳搂着张静的肩,老同志们互相拍着背,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
“嗯。”他的声音沉而有力,“值得。”
风又起,卷起地上的红纸屑,像一群飞舞的蝴蝶。
郑乐乐帮郑一民理了理歪掉的领带,陶然则举着陶非的手,学着他敬礼的样子,小胳膊绷得笔直。
戏台子上的红灯笼还在晃,映着每个人脸上的泪与笑,像一首没说出口的诗。
关于守护,关于传承,关于那些藏在警徽背后,最柔软也最坚定的光。
婚礼仪式,刚刚结束,四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姿笔挺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身上穿着一身迷彩服,没有一丝褶皱,手里捧着个暗红色的木盒,目光沉稳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杨震和季洁身上。
“我奉杨先生的命令来给二位新人送礼。”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每一个字都像敲在钢板上。
杨震握着季洁的手微微一紧。
这站姿、这眼神,哪怕没穿军装,也藏不住骨子里的肃杀——一定是父亲身边的警卫员,错不了。
杨震抬手整了整警服领口,笑道:“辛苦了。”
警卫员点头致意,将木盒递过来:“杨先生嘱咐,务必亲手交到您二位手上。
还有,杨先生说,您是他的骄傲。”
杨震接过木盒时,指尖触到盒面的雕花,细腻温润。
杨震忽然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榴树:“院里光线好,帮我们照几张相呗?回去……给他看看。”
警卫员愣了愣,“我没带相机?拍不了照片!”
周志斌站了出来,“我这里有拍立得,很快就能出照片!”
警卫员接了过来,镜头对着相拥的两人时,他忽然顿了顿——杨震正低头替季洁拂去裙摆上的花瓣。
季洁仰头笑着,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两人的无名指上,同款戒指在光下闪着细弱的光。
警卫员按下快门,把这瞬间定格在那一瞬间。
“爷爷,该您了。”杨震朝杨靖安喊了一声。
杨靖安立刻拄着拐杖走过来,往石榴树下一站,故意板着脸,中山装的领结歪了也不整:“给那混小子照清楚点!
让他看看,老子精神着呢!”
杨靖安顿了顿,对着镜头扬了扬拐杖,“告诉他,自己的儿子自己护,老子还能活几年?再护不住,回来我打断他的腿!”
警卫员的手微微一颤,赶紧按下快门。
这气势,不用问也知道是家里的长辈,他立正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哄笑声里,警卫员收起照片,转身就要走。
“吃点再走?”杨震挽留道,“都是家常菜。”
“不了。”警卫员脚步没停,“还有任务。”
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像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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