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师徒之事,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紫禁城乃至整个华朝高层激起了不小的涟漪,但终究被更宏大的国家机器迅速吸纳、消化。
剑圣盖聂最终选择留在了剑阁,成为第十三位“客卿帝师”,整日闭关于阁中高层,或与阿青静坐,或与王越、裴旻探讨败因,甚少露面,如同一柄归鞘的绝世凶剑,暂时敛去了所有锋芒。
而袁熙的尸首被草草收敛,他那个充满仇恨与绝望的名字,连同其背后的恩怨,很快便被丢进了故纸堆与历史的尘埃里,无人再提。
帝国的车轮继续沿着既定的轨道隆隆向前。
秋去冬来,江陵的冬日虽不如北方酷寒,却也时常阴雨连绵,湿冷透骨。
这期间,邓安收到了江东孙策的来信。
信是孙策亲笔,字迹依旧狂放不羁,但内容却颇为正式。
信中先是照例问候结义兄弟,恭贺华朝新立、迁都之喜,又调侃了几句邓安后宫又添新美。
随即话锋一转,谈及北方曹操“挟伪帝,虎视眈,吞并河北,其势日张,若待其消化已毕,恐南向之心不死,届时荆扬俱危”。
孙策提议,待来年春暖,约在三月末,吴、华两国同时举兵,水陆并进,共讨曹魏!
“弟自荆襄北上,直捣许洛;兄由淮泗西进,席卷徐豫。两路夹攻,曹贼首尾难顾,必可一举而定中原!届时天下三分去其一,你我兄弟再划江而治,平分秋色,岂不快哉!”
信的末尾,孙策还特意强调,此乃“兄弟之盟,金石之约”,并附上了粗略的进兵方略与粮草筹备估算,显得诚意十足。
邓安在御书房反复看了几遍这封信,又将信交给周瑜、诸葛亮、荀攸等人传阅。
众人商议后,皆认为孙策此议虽有其扩张自身势力的私心,但眼下曹操确为华、吴两国共同大敌。
趁草原铁木真部暂时未有大规模南侵迹象之际,联合孙策,东西夹击,确是一个削弱乃至重创曹操的良机。
即便不能一举灭魏,也能极大压缩其战略空间,为未来统一奠定基础。
于是邓安亲笔回信,同意了孙策的提议,约定明年(启元二年)三月下旬,同时发兵。
具体进军路线、策应细节,则由周瑜、诸葛亮与江东方面进一步沟通协调。
同时,邓安下令周瑜、韩信等统帅,开始秘密调兵遣将,囤积粮草军械,整训部队,尤其是加强水师与骑兵的联合演练,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朝堂之外,后宫之中,亦有新生命在孕育诞生。
或许是新都安定,或许是邓安那段时日雨露颇勤,深秋时节,太医院诊出王昭君有了身孕。
这个消息让邓安颇为欣喜。
王昭君性情温婉坚贞,颇有家国情怀,与他精神上颇有共鸣,且入宫以来一直安分守己,令人怜惜。他特意多加赏赐,并常去探望。
冬日的第一场薄雪落下时,卫子夫在“蕙质宫”顺利产下一子。这是她与邓安的第一个孩子。
邓安亲自前往,见母子平安,婴儿虽小,却眉目清秀,颇有乃母的端庄之相。沉吟片刻,为其取名“邓歆”。
“歆”有喜悦、羡慕之意,亦含鬼神享食祭品的香气,寓意吉祥,且不失雅致。卫子夫产后虚弱,但闻得此名,苍白的脸上露出满足而温柔的笑意。
紧随其后,年关将近时,“华清宫”的杨玉环也诞下一子。
此子出生时便哭声洪亮,体格较寻常婴儿健壮。
邓安看着襁褓中那张已有几分俊俏轮廓的小脸,想起其母的丰腴妩媚与天真娇憨,为其取名“邓英”。
“英”有花朵、杰出、精华之意,寓意此子俊秀出众,茁壮成长。杨玉环本就心宽体胖,产后恢复极快,得了儿子又得皇帝赐名,欢喜无限,宫中时常能听到她娇憨的笑声。
而最富戏剧性的,则是孙尚香在腊月里生下的一位小公主。
或许是母亲性格使然,这小丫头自出生便不安分,哭声格外响亮,手脚动个不停。
邓安前往探望时,正看到孙尚香试图用绸带捆住女儿乱蹬的小腿,结果反被小脚丫踹中了手背,母女俩“斗”得不亦乐乎。
邓安看得忍俊不禁,从孙尚香手中接过那精力旺盛的小肉团,略一思忖,笑道:“如此活泼好动,颇有乃母当年江东小霸王的威风。便叫‘邓枭’吧。枭者,雄健勇猛之鸟,亦有不拘常规之意。望我儿将来,能如枭鸟展翼,自在翱翔,不让须眉。”
孙尚香闻言,非但不嫌女儿名字过于刚硬,反而眼睛一亮,拍手称好:“枭儿!好名字!这才配得上我孙尚香的女儿!” 惹得一旁侍立的宫女掩嘴轻笑。
时光荏苒,建安七年的日历翻到了最后一页。
随着除夕夜的爆竹声(邓安推广的新“年俗”之一,用改良火药制作,响声大却安全)响彻江陵,启元元年,在这座新生帝都的喧嚣与希望中,正式落下了帷幕。
启元二年,正月初一,紫禁城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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