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三月十五,寅时。
成都,州牧府。
烛火通明,映照着诸葛亮清瘦而沉静的面容。
巨大的成都城防沙盘前,羽扇轻点在东门方位,那里密密麻麻插满了代表防御工事与兵力的小旗。
“邓安屯重兵于东门外已七日,营寨日增,斥候活动频繁。”
诸葛亮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其意已明——欲效江州故事,以雷霆之势破我最坚之门。”
庞统立于另一侧,短衣布巾,眼中锐光闪动:“东门本就城高池深,经我等月余加固,千斤闸已换新铁,鹿角设三重,墙内藏火油瓮五十,滚木礌石堆积如山。邓安若来,必撞得头破血流。”
“然不可不防其诡变。”诸葛亮看向身侧诸将,“云长。”
关羽踏前一步,绿袍微动,凤目凛然:“军师吩咐。”
“西门由你与翼德同守。翼德性烈,易为激将,你需稳之。邓安若以东门为饵,暗袭西门,非你二人不可挡。”
“关某明白。”
“子龙。”诸葛亮目光转向白袍将军。
赵云抱拳:“末将在。”
“东门后阵交于你。木易熟悉城防,你二人协同,专司应对突发破口、扑杀登城之敌,并随时策应东西两门。”诸葛亮顿了顿,“木易将军。”
杨延辉——此刻仍是木易——从赵云身侧出列,甲胄铿锵,面沉如水:“末将听令。”
“你随云长征战多年,深谙攻守之道。东门防御细节,由你协助子龙查漏补缺。”诸葛亮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似有深意,却转瞬即逝。
“末将领命。”杨延辉低头,心弦微绷。诸葛亮那双眼睛,总能让人产生已被看穿的错觉。
“汉升守南门,文长辅之。刘封、关平守北门。”诸葛亮羽扇一挥,“各门守军,依昨日所定方案,严阵以待。邓安不动,我不动;邓安若动——”
他声音陡然转厉:“必使其崩牙断爪,有来无回!”
“谨遵军师令!”众将齐声。
庞统却微微皱眉,待诸将散去布置后,低声道:“孔明,是否过于侧重东门?邓安用兵,向不循常理。万一……”
“我知士元所虑。”
诸葛亮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故令云长、翼德同守西门,南门有汉升神箭,北门关平、刘封亦非庸才。四门皆固,纵有偏师奇袭,亦难撼动。而东门——”
他转回沙盘,手指重点其位,“必是邓安自以为的‘胜负手’。他兵力虽雄,粮草转运却显疲态,拖不起长期围困,必求速决。最速之路,便是以最强之矛,攻我最坚之盾,一举震慑全城。”
逻辑严丝合缝。庞统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但愿如孔明所料。”
同一日,辰时,荆州军大营。
邓安帐中,核心文武再度齐聚。木易昨夜冒死送出的最新布防图,正摊在案上。
“诸葛亮果然重兵布防东门。”谢安手指图纸上东门区域密集的标记,“三层鹿角,加固千斤闸,赵云协防后阵……他将最硬的盾,摆在了我们认为该主攻的方向。”
周瑜轻笑:“因为他算准了我们想速决,必攻最强一点以求震慑。这是阳谋,也是基于对我军以往战法的合理推演。”
“所以,”邓安看向谢安,“安石先生之计是?”
谢安从容道:“将计就计。他既料我主攻东门,我便偏不攻。至少,不立刻攻。”
他手指移向西、南二门,“韩信将军猛攻西门,周都督水陆并进佯攻南门,攻势要猛,要真,要做出不惜代价强攻的架势。诸葛亮见西门吃紧,南门告急,而东门外我军虽众却按兵不动,会如何想?”
荀攸接口:“他会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东门可能是疑兵,西门或南门才是真正主攻方向。尤其若翼德将军被激出城接战,云长将军必全力关注西门,诸葛亮便有可能从东门调兵支援。”
“而那时,”邓安眼中寒光一闪,“便是东门真正的机会。木易会为我们打开那扇门。”
“关键在于,”贾诩阴恻恻补充,“佯攻要逼真到让诸葛亮信服,但又不能真把张飞打死或让南门失守。这个度,需韩将军与周都督精准拿捏。”
韩信点头,目光已落在西门地形上:“我可令罗士信、霍去病轮番挑战,激张飞出阵。李存孝将军届时缠住他,马超将军率西凉铁骑掠阵施压,做出围歼之势。关羽重义,必救张飞,诸葛亮见西门危殆,调兵可能性大增。”
周瑜亦道:“南门水陆并进,甘宁可率锦帆军作登岸强攻状,我率楼船于江面擂鼓放箭,营造大军压境之势。黄忠老将,沉稳有余,激进不足,见此阵仗必全力固守,并向城中求稳。两门齐‘急’,诸葛亮分身乏术。”
“木易那边,”邓安沉吟,“需在诸葛亮犹豫是否调东门兵时,适时进言,稳住东门防御,至少延缓调兵。”
谢安微笑:“木易将军身处其间,自有分寸。他言‘东门坚固,邓安攻必受挫,不如趁其他门胶着调兵夹击’,合乎其‘木易’身份认知,亦暗合我军所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