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巴蜀,空气中已带上了潮湿的闷热,但左将军府议事堂内,气氛却比天气更加凝重灼人。
高大的厅堂内,文武济济一堂,气息驳杂而强悍,几乎令人窒息。
文臣一侧,羽扇轻摇、神色沉静的诸葛亮居于首席,其下是面容略显狂放却眼含精光的庞统,机敏善谋的法正,老成持重的糜竺,以及简雍、孙乾、伊籍、刘巴等心腹谋臣。
令人侧目的是,那位面容精明、眼神闪烁的吴三桂也列席其中。
武将一侧,更是星光璀璨,威压满堂。
面如重枣、美髯垂胸的关羽丹凤眼微阖,不怒自威;豹头环眼的张飞按捺不住兴奋,虬髯微张;老当益壮的黄忠抚须沉吟;英武挺拔的赵云目光清澈而锐利;
更有那桀骜不驯、只是暂时栖身的吕布抱臂而立,眼神睥睨;
此外,魏延、李严、张任、年轻的廖化、霍峻、王平、向宠、刘封、吴懿、吴班、冯习、傅肜等蜀中大将赫然在列。
年轻一代的关平、关兴、张苞、关索等人亦挺立父辈身后,跃跃欲试。
角落处,面容粗犷、带着草莽气的李自成沉默伫立。
而站在关羽身后不远,一名面容普通却气度沉凝、被称为“木易”的年轻将领,正垂目静听,仿佛与周围激昂的氛围格格不入。
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那三位自成一体、仿佛带着古战场煞气的身影——项羽!
他虽未居主位,只是随意坐在一旁,但那雄魁如山的身躯、霸烈无匹的眼神,便如定海神针,亦如蛰伏的洪荒凶兽,令满堂悍将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气息。
其麾下龙且、季布侍立左右,皆是不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厅堂中央那幅巨大的荆州山川地势图上,更聚焦在手持竹杖、立于图前的诸葛亮身上。
刘备端坐主位,面色沉凝,眼中燃烧着压抑已久的火焰。
阳平之盟已定,与曹操暂时划界妥协,换取的就是这全力东出的战略窗口!
巴蜀困守已近三载,兵精粮足,锐气正盛,是时候一雪前耻,夺取那足以问鼎天下的荆襄之地了!
“诸位,”诸葛亮清朗的声音响起,不高,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杂音,竹杖尖端点在舆图之上。
“荆州,四战之地,天下腹心,亦是我军东出争衡之关键。邓安据之,北联曹氏,东结孙氏,已成气候。然,其地虽广,兵力必有虚实。”
竹杖沿着长江缓缓移动:“我军东出,唯一黄金水道,便是此——长江!三峡天险,贯穿巴蜀与荆州,永安是我东大门,而此处,夷陵,乃三峡东口门户!出夷陵,则江面豁然开朗,顺流直下,一日夜可抵荆州中枢,江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邓安水师主力,由其麾下周瑜、甘宁、郑成功等统率,屯于江夏,以控长江中下游及防备江东。
其西线夷陵、江陵一带,长江防线绵长,驻防主力为原吕布降将张辽及猛将尉迟恭所部,兼顾武陵蛮族安抚与西境防卫。
据探,夷陵守军约步卒一万,水师五千;江陵及周边兵马亦需分散守备多处,难以快速集结。此乃我军天赐良机!”
此言一出,堂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如此清晰地洞察敌军布防虚实,足见诸葛亮的谋报工作做得何等细致。
“故,亮拟定方略如下。”诸葛亮竹杖重重点在夷陵,又划向武陵。
“主力,走‘永安→夷陵→江陵’长江水路,以水师为锋,步卒为继,顺流急进,打其一个措手不及!首战必取夷陵,打开东出门户;
次战直扑江陵,若下江陵,则荆州西部瓦解,我军进可威胁襄阳,退可固守荆西,立于不败之地!”
“偏师,”竹杖转向地图西南,指向牂牁郡与武陵郡交界山区。
“走‘牂牁→武陵’陆路。此路虽崎岖难行,但可完全避开邓安强大的长江水师,直插其荆南防御相对薄弱的武陵郡腹地!
武陵郡由尉迟恭、张辽兼顾,兵力本就不足,还要分心弹压蛮族、守卫边境,空虚可知。
且荆南长沙、零陵等郡援军北上,需经陆路翻山越岭,速度迟缓。我军偏师北上,可联络武陵、零陵一带的五溪蛮等部族,许以破城之后,减免赋税,承认其自治,借其兵力,形成内外夹击之势,极大牵制邓安在荆南的兵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
具体部署从他口中清晰吐出:
“主力军团:以关将军为水陆大军统帅,张将军、黄老将军、赵将军、魏将军为辅,廖化、霍峻、王平、向宠、刘封、吴懿、吴班、冯习、傅肜等将各率部属。
关平、关兴、张苞、关索随军历练。统水师三万,精锐步卒四万,自永安誓师,沿江东下,直取夷陵!亮自随军参赞,总督粮草器械,协调诸部。”
“偏师军团:以此路地形复杂,需勇猛善战、能应变者统之。”诸葛亮的目光投向那尊沉默的“凶神”。
“便有劳项将军,统龙且、季布二位将军,并吕将军、李自成将军,率精锐步卒两万。再遣能言善辩、熟悉蛮务者入山,联络五溪蛮等部,争取蛮兵一到两万为盟军,自牂牁北上,攻伐武陵郡治临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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