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路?”慕容复和瑟琳娜同时看向他。
“可是,意志残响只给了三个选项。”瑟琳娜皱眉。
“意志残响说,‘抉择,关乎文明之未来走向’。”宋青书回忆着,“它没有说我们必须完全按照它给出的框架来选择。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组合,或者……协商?”
这个想法,如同一道微光,划破了凝滞的黑暗。
“你的意思是……”慕容复若有所思,“我们不完全接受也不完全放弃,而是与意志残响……谈判?争取一个我们觉得更合适的方案?”
“这可能吗?”瑟琳娜有些迟疑。
“不试试怎么知道?”宋青书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通过了它的考验,证明了我们的理解和能力,也展现了我们的意志。我们或许有资格,向这位‘议会最后的意志’,提出我们自己的想法。毕竟,议会留下遗产,是希望‘后来者’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是机械地三选一。”
这个提议,让三人都陷入了新的思考。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开始了密集的讨论。他们将已知的所有信息摊开:上古真相、四方文明现状、已获得的科技(包括从前哨站和“远见号”获取的)、对未来威胁的评估(“织网者”三年之期、“归墟之喉”的同步反应)、以及宋青书提出的关于“避免极端”的模糊理念。
他们争论、妥协、再争论。慕容复坚持必须获取“枢纽核心”的控制权,认为这是快速提升实力、建立稳固基地、并掌握主动权的关键。瑟琳娜则坚持必须将风险控制在最低,主张至少第一阶段不能激活核心,而是以“研究站”或“隐蔽观察点”的形式利用此地,同时获取关键防御技术。
宋青书则在两人之间调和,提出折中方案:接受遗产,但分阶段激活。
“我们可以先接受知识库和部分技术,特别是防御与净化相关的,立刻开始研究和本土化应用。”宋青书在地上用能量虚划着,“同时,我们与意志残响协商,对‘枢纽核心’的控制权采取‘有限激活’或‘条件激活’模式。比如,平时维持最低能耗的隐藏和防御状态,只有当确认遭到‘织网者’或‘吞噬侧’大规模直接攻击时,才允许我们临时激活其强大的防御或净化功能。这样,既获得了基地和底牌,又不会因为长期高调暴露而立刻成为靶子。”
“另外,”他补充道,“关于与潜在盟友(观察者联合会等)的联系,我们可以建立,但初期以信息交换和有限合作为主,不急于缔结紧密的、可能将我们卷入更大冲突的同盟。我们需要时间消化遗产,壮大自己。”
这个方案,试图兼顾“进取”的收益与“稳健”的风险控制,带有明显的“调和”色彩。
慕容复和瑟琳娜思考良久,都觉得这个方案比单纯的二选一或三选一更符合实际情况,也更能被他们所代表的四方文明(如果他们能代表的话)内部所接受。
到了第七日,三人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共同倾向性方案。
平台中央,那空白的水晶碑再次亮起。意志残响那宏大的声音如期而至:
【七日之期已至。汝等,可有抉择?】
慕容复、瑟琳娜、宋青书,并肩站到了水晶碑前。
由慕容复作为主要发言人,瑟琳娜和宋青书从旁补充,三人将他们商议了整整七天的、融合了各自理念与妥协的“第四方案”——姑且称之为“有限进取、分阶段整合、避免极端”方案——清晰、有条理地陈述了出来。
他们阐述了理由:基于对当前文明发展阶段、内外威胁紧迫性、以及上古议会“调和”理念传承的理解,他们认为单纯的三条道路都各有偏颇。他们愿意肩负责任,但希望以更稳妥、更可持续的方式利用遗产,在提升自身的同时,避免过早暴露和陷入无法承受的全面对抗。
陈述完毕,平台上一片寂静。
意志残响沉默了。那悬浮的能量核心和光点模型也仿佛凝固。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意志残响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抑或是……感慨?
【……有趣。】
【议会遗留的三个选项,是基于对无数文明发展模式的归纳与推演。然,文明之生命力,往往在于其‘不确定性’与‘创造性’。】
【汝等之方案,虽显稚嫩,细节粗糙,风险犹存,然其核心——‘有限进取’、‘阶段整合’、‘警惕极端’——确与议会主流‘调和派’之最终理念,隐隐相合。】
【更难得者,是汝等三人,出身、理念各异,却能在此绝境之下,摒弃私见,求同存异,共谋一策。此等‘协作’与‘包容’,正是议会后期所缺失,亦是应对未来复杂局面之关键。】
意志残响的肯定,让三人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因此,吾以‘守望者议会集体意志残响’之权限,认可汝等之‘第四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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