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康熙正在批阅奏折，但心思却不在奏折上。
这几天，后宫的变化他看在眼里。
皇后变得自信从容，不再像以前那样谨小慎微；佟妃、德妃、宜妃各司其职，宫中事务井井有条；连一向刁蛮的建宁公主都开始认真做事，说要办什么公主学堂……
这一切的变化，都源于一个人——国师南宫宸。
康熙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他对南宫宸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感激南宫宸——废了鳌拜，清除了权臣，让他真正亲政；整顿朝政，推行新政，让大清有了新气象；稳定后宫，让宫中和谐安宁，不再让他分心。
另一方面，他也忌惮南宫宸——这个人太强大了，武功深不可测，手段高明，几乎掌控了朝堂和后宫。虽然他承诺不篡位，但这样的影响力，已经等同于……无冕之王。
“皇上，”太监总管李德全小心地进来，“国师求见。”
康熙心中一紧：“请。”
南宫宸走了进来，依然是一袭青衫，神色平静。
“国师。”康熙起身相迎。
“皇上，”南宫宸微微颔首，“打扰了。有件事想向皇上禀报。”
“国师请坐。”
两人在御案旁坐下。
“皇上，后宫改革已经初见成效，”南宫宸开门见山，“皇后和三位妃嫔各司其职，宫中事务井然有序。建宁公主也开始做事，要办公主学堂。”
康熙点头：“朕都听说了。国师辛苦了。”
“这是臣分内之事，”南宫宸顿了顿，“不过，有件事需要向皇上说明——后宫女子，也是大清子民，也有才华和抱负。臣让她们做事，不是要干涉后宫，而是要……发挥她们的作用。”
这话说得委婉，但康熙听懂了。
国师这是在告诉他——后宫女子，以后不只是皇帝的妃嫔，也是……国师的属下。
康熙心中五味杂陈，但面上不动声色：“国师说得对。女子有才，也该施展。只要不违祖制，朕……支持。”
“谢皇上，”南宫宸继续道，“另外，神龙教的事，很快就能解决。洪安通已经入京，臣已布下天罗地网，三日内必擒之。”
康熙眼睛一亮：“好！若能剿灭神龙教，又是一大功绩。”
“剿灭神龙教后，江湖势力将重新洗牌，”南宫宸看着康熙，“臣打算收编天地会余党，整合江湖势力，为大清所用。”
康熙心中一凛。
收编天地会？那可是反清复明的组织啊！
但转念一想，国师连鳌拜都能废，连后宫都能整顿，收编一个天地会……似乎也不难？
“国师……有把握吗？”他试探问。
“有，”南宫宸肯定道，“陈近南已在掌控之中，天地会群龙无首，正是收编的好时机。只要处理得当，不仅能消除隐患，还能增加朝廷的实力。”
康熙沉吟片刻，点头：“那就……依国师之见。只是……要小心处理，不要引起汉人的反感。”
“臣明白。”
南宫宸又汇报了几件朝政上的事，都是新政推行的进展和问题。
康熙认真听着，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
两人商议了半个时辰，气氛融洽。
但康熙知道，这种融洽是表面的。
国师看似在向他禀报，实则是在……通知他。
通知他后宫的事，通知他神龙教的事，通知他天地会的事……
而他，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因为国师太强大了。
强大到可以随手废掉鳌拜，强大可以整顿朝政后宫，强大到……让他这个皇帝都不得不顺从。
“皇上，”南宫宸最后道，“新政推行顺利，但难免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若有官员反对，甚至暗中阻挠，臣会处理。皇上不必担心。”
康熙苦笑：“有国师在，朕……不担心。”
“那就好，”南宫宸起身，“臣告退。”
他离开后，康熙独自坐在御案后，久久不语。
李德全小心地上前：“皇上，该用午膳了。”
康熙摇头：“朕没胃口。”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天空。
这片天，还是大清的。
但执掌这片天的人，似乎……不止他一个了。
“李德全，”他忽然问，“你说……国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德全吓了一跳，连忙跪下：“奴才……奴才不敢妄议国师。”
“起来，朕恕你无罪。说实话。”
李德全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想了想，小声道：“奴才觉得……国师是个……很特别的人。他不贪财，不好色，不揽权，好像……好像只对‘天下大同’的理念感兴趣。”
康熙点头：“是啊。他不贪财——朕赐他金银珠宝，他都转赠给‘大同商会’做善事；他不好色——后宫那么多美貌女子，他一个都不碰；他不揽权——朝政大事，他都与朕商议，从不独断。”
他顿了顿：“可偏偏……他什么都掌控了。”
李德全不敢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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