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翠莲摆摆手：“唉，别提了。
去供销社的路上没留神，踩到冰面上滑了一跤，真是够倒霉的。”
话虽这么说，她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懊恼，反倒透着一股隐隐的喜气，这让杨瑞华有些摸不着头脑。
杨瑞华念叨着：“您可得多小心哪，咱们这岁数，骨头脆，可经不起摔。
也不知是谁这么缺德，大腊月的往路上泼水，这不诚心让人摔跟头嘛！”
吕翠莲没再多聊，慢慢挪进了院子。
中院里，贾张氏正拿着扫帚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地，瞧见吕翠莲瘸着腿进来，便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这人哪，心眼要是太窄，迟早要遭报应。
保不齐哪天就摔在大街上，起不来喽。”
吕翠莲如今可不像从前那般忍气吞声，立刻指着她回敬道：“哟，贾张氏，你在这儿指桑骂槐地说谁呢？嘴巴放干净点！我不过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到你嘴里就成了报应？你自己满肚子坏水，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整天在家里算计东、算计西，也不怕真遭了报应！”
贾张氏被噎得一怔，没料到吕翠莲今天这般硬气，一时竟接不上话。
旁边几个邻居听见动静围了过来，贾张氏觉得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嚷道：“我就说了，怎么着？你这泼妇还能吃了我不成！”
吕翠莲冷笑一声：“泼妇？院里谁才是撒泼打滚的泼妇，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
我能把你怎么着？我告诉你，别以为在院里耍横就没人治得了你。
再让我听见这些不干不净的话，你且看看中贺回来，会不会大耳刮子抽你！”
说完，她不再理会，一瘸一拐地回了自家屋子，留下贾张氏在原地干瞪眼，气得直跺脚。
邻居们见了，纷纷摇头，觉得贾张氏这是自找没趣，惹不起易中贺，偏要来撩拨易中海两口子，真是糊涂。
傍晚时分，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回来。
易中海带着徒弟李明光刚迈进四合院的大门，三大妈杨瑞华就迎上前说：“一大爷，您可回来了！一大妈今天出门摔着了，您快回去瞧瞧吧。”
易中海一听，脸色微变，二话不说就加快脚步往中院赶，李明光也赶忙跟上。
推开屋门，见客厅里没人，易中海急忙朝里屋唤道：“翠莲？翠莲？你伤着哪儿了？严重不？”
吕翠莲闻声从里屋走出来，“老易，别慌，没事。
就是摔了一下，膝盖扭了，养几天就好。”
她瞧见跟在后面的李明光，招呼道：“明光也来了啊，快坐。”
李明光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师母，今儿个闲着，本想陪师父喝两盅，谁承想您摔着了。
师父刚才那脸色，急得跟什么似的。”
易中海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吕翠莲身上，又是心疼又是数落。”你这人，出门也不多留个神。”
李明光赶忙接上话：“可不是么师母，这天寒地冻的，道上到处是暗冰。
往后有什么要跑要办的，您只管言语一声，我来。”
且不论这话有几分实在，单是听着，就叫人心里舒坦。
比起那个木讷的贾东旭，这徒弟可太会来事了。
吕翠莲挥了挥手，像是要掸开什么。”咳，意外罢了，别大惊小怪的。
对了，你不是要跟你师父喝酒？你俩等会儿，我这就张罗饭去，中贺也该回了。”
“师母，您快歇着，”
李明光连忙拦住，“腿脚不便，哪能让您动手。
我在家常给弟弟妹妹做饭，今儿个正好露一手，您也尝尝。”
瞧瞧这机灵劲儿，贾东旭真是拍马也赶不上。
李明光转身进了厨房。
锅碗瓢盆叮当响起来，他一边忙活一边暗自咋舌：师父家底子就是厚，厨房里家伙什真齐全。
这时，易中贺推门进屋，听见厨房动静，又见哥嫂都在堂屋里坐着，不禁“咦”
了一声。”你俩倒清闲，谁在里头忙活？”
“是明光，”
易中海答道，“你嫂子今儿摔了一下，做饭不便。
正好明光跟我一道回来，就揽了这活儿。”
易中贺一听，立刻凑到吕翠莲跟前，“嫂子，伤着哪儿了？严不严重？去瞧大夫没有？”
“没事儿，”
吕翠莲笑呵呵的，“就膝盖扭了下，养几天便好。
路上滑，不小心摔的，不打紧。”
见嫂子神色如常，易中贺这才放下心。
正说着，李明光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出来。”师父、师母、二叔，尝尝味儿。”
易中贺瞅了瞅那菜色，点头赞道：“行啊明光，还有这手艺。”
“瞎做的，不算什么。”
李明光搓着手，笑得有些腼腆。
易中海拿出酒，李明光便给师父和二叔斟上。
一顿饭吃完，易中贺将李明光送到大门外，折回来跟哥嫂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后院。
屋里只剩老两口。
易中海打了热水，伺候吕翠莲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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