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让佛像频繁出击,恐惊扰对方心神,反失良机。
正如《道德经》有云:“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真正的对决,不在拳脚,而在意念之间。
终于,酆都大帝低头,望向脚下。
阳光穿过重重楼阁,映照广场青砖,唯有一影孤傲独立,其余十八佛像,竟无半点痕迹留存。
“虚者实之,实者虚之。”酆都大帝喃喃,“你用心猿分身结阵,借假修真,倒是妙极。”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金光,直视那白衣少年。
只见至尊玉神色忐忑,眼中却藏着一丝期待,一如当年花果山水帘洞前,那只初登灵台、欲叩长生之门的石猴。
酆都大帝深吸一口气,握紧镇魂琢。
下一瞬,他踏步前行,一步落下,天地微震。
至尊玉心头一凛,立刻催动十八佛像。
刹那间,金光暴涨,十八只庄严巨掌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如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酆都大帝身形未转,头颅微偏,枪尖如蛟龙出水,寒星一点,精准击中左肩攻来的金色手印。
“轰!”
一声闷响,如屋梁崩塌,金掌触电般缩回,青光一闪即逝。
紧接着,更多金掌如潮水涌至。
而原本静止的九尊佛像也开始缓缓移动,动作迟缓,凡人可视,却令酆都大帝瞳孔骤缩。
“这是……‘慢即是快’的禅机?”他心中震动,“以静制动,以缓破急,竟暗合《楞严经》中‘动静二相,了然不生’之理!”
数十掌同时击中酆都大帝护体神气,玄青光晕微荡,旋即凝聚如初。
至尊玉心中失望更添惊疑:
这等攻势,足以撼动真仙,为何对酆都大帝几无损伤?莫非……他根本未尽全力?
念头未落,眼前景象突变——
酆都大帝已立于他面前不足一丈之遥,虚空踏步,衣袂不动,微笑望着他,眼中竟有几分尊重。
“前辈……”至尊玉愕然开口。
酆都大帝凝视片刻,忽然哑然失笑:“老夫先前,倒是小看了你。”
此言一出,至尊玉如遭雷击,瞬间清醒。
他低头一看,顿时苦笑——
十八尊佛像僵立原地,姿态各异,分明已被某种无形之力定住,正是被紫电神气所麻痹!
“你竟敢用心猿分身结阵对付老夫?”酆都大帝朗声而笑,“大胆!但也妙极!”
至尊玉肃然:“请前辈指点。”
“你可知,逼我多出一招,后果何等严重?”酆都大帝脸色忽冷,“若我此刻出手,你将魂飞魄散,永堕轮回。”
至尊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酆都大帝叹息:“幸而我的紫电神气恰好克制你的心猿分身,否则一时三刻,也难脱此阵。”
至尊玉震惊:“您……用了四招?”
“正是。”酆都大帝淡然道,“第一招,试探你分身可否被制;第二招,以神气一举镇压十八分身;第三招,穿阵而出;第四招,便是最初那一击。四招而已,不多不少。”
至尊玉恍然,面颊微热。
原以为对方相让,却不料步步皆有深意,招招皆含大道。
他感激地望向酆都大帝,眼角余光扫过殿前诸仙,才明白:这位冥王并非只为胜败,更为让昊天等人信服——此阵之奇,非虚名可掩。
昊天玉皇上帝面色阴晴不定。
他本想借酆都大帝之手压制至尊玉,岂料反衬出此人潜力无穷。
“若酆都归隐,仙界谁能制他?”
此念一起,杀机顿生。
“前辈!”昊天厉声道,“五招已过,限你在三招之内将其制服!”
话音未落,天地骤静。
酆都大帝缓缓转身,目光如渊:“昊天玉皇上帝,你可还记得,老夫为何出山?”
昊天脸色一变,语塞无言。
酆都大帝挥手打断:“不必多言。既然答应出手,自当全力以赴。”
语气平淡,却重如千钧。
在仙界等级森严之地,敢如此直言不讳者,唯真武大帝与酆都大帝二人耳。
而今日,他们共同见证了一个可能颠覆三界的变数——风流公子至尊玉,实为齐天大圣转世之身。
不知不觉,五招已尽。
雷尊闻仲、梅花仙子、拉弥亚等人喜形于色,仿佛黑暗尽头终见曙光。
至尊玉默默运转神气,发现修为竟有所恢复。
对面的酆都大帝依旧从容,双目如炬,偶一瞥昊天,亦不过一瞬即过,毫无敬畏。
两人重回原位,仿佛方才一切未曾发生。
唯有那破碎的广场,诉说着刚才的惊心动魄。
至尊玉忽感胸中浩然之气升腾,热血奔涌。
与酆都大帝这样的强者交锋,哪怕只是意念之争,亦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他深知,这一战,将照亮他未来的成圣之路。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一道血痕自眉心浮现,赤红如烙,宛若地狱印记。
金光尽褪,鬼气森森,至尊玉面色惨白如纸,双目赤丝密布,竟似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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