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金龙咳血而言:“冥族早已潜入魔界多时,我已诛杀数名冥族寇贼。然而宋羽之能力,远胜于寻常冥王,纵然冥皇亲自前来,恐亦难以取胜。”
杨二郎默然起身,缓缓朝着宋羽走去。
那边至尊玉竭力支撑,独自以弑倭鬼力镇压万具骷髅,幸得此力刚猛霸道,终将邪骸尽数压碎。大地因此趋于平坦,凸起之处尽皆平复。收诀之后,头晕目眩,几近从空中坠落。
六耳圣佛惊叹道:“此力太过狠辣!然而若不用此力,倒下之人便是你了。”
至尊玉落地后调息,许久方才稳住身形,喃喃自语道:“此术不可频繁使用,否则必定会被耗尽精力而亡。”
六耳圣佛附和道:“不到生死攸关之时,切勿再次施展。每次施展此术,我都犹如遭受雷击一般。”
言罢,至尊玉望向杨二郎所在之处,脚步沉重地向前走去。每提真元,经脉便疼痛如针刺一般,许久方才消散。
“后遗症已然显现,日后需谨慎使用。”他心中暗自思忖。
待行至近前,只见杨二郎与宋羽对峙无言,气氛凝滞如铁。敖金龙倒地未起,嘴角血痕犹存,至尊玉大为震惊——以敖金龙之能力,竟落得如此境地?
忽闻清脆之音传入耳中:“大哥,刚才可把我吓坏了,那些骷髅着实恐怖。咦?你看二郎与那冥王,怎会是这般模样?”
回首望去,原来是九尾妖狐俏立身旁,眼眸含着笑意。
至尊玉面露惭愧之色,望向二人,摇头道:“不知。”
九尾妖狐白了他一眼,轻声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宋羽……怕是爱上你大哥了。”
“胡说!”至尊玉失声叫道,“岂有此理!”
然而仔细观察之下,不由心生疑虑:宋羽已召回骨龙归位,素颜竟泛起红晕,美目以复杂之神情凝望杨二郎,白衣飘飘,确有出尘之美;而杨二郎则负手而立,目光冷峻,黑袍随风猎猎作响,如山岳般不可动摇。
九尾妖狐鼻尖微微皱起:“你竟看不出?她眼神之中分明情意流转。”
至尊玉戏谑笑道:“你瞧我的眼神亦是如此,莫非你也爱上我了?”
九尾妖狐神色一滞,心中暗自轻叹:“蠢货,不解风情。”
杨二郎亦觉宋羽注视良久,心绪微微一动,一股莫名烦闷之感油然而生,遂开口道:“苍月姑娘技艺非凡,然而此举岂不是轻视我魔界?”
宋羽浑身一震,脸上忧色转为冷意,轻声道:“二郎此言是何用意?”
她心乱如麻。她确已心生爱慕——自见杨二郎自尘烟中现身,冷傲孤绝,胸襟磊落,她沉寂万载之心,竟为之颤动。然而冥族复兴之路,须以魔界为跳板,挑动仙魔之争,方能复仇雪恨。情之一字,不容存于冥王心中。
杨二郎淡然道:“冥界之灭亡,乃咎由自取。骄狂招致灾祸,结怨于三界。若想借助我魔界翻身,劝你尽早打消此念。”
此言如剑穿心。宋羽娇躯剧烈颤抖,深知冥魔对立之局面,无可更改。芳心逐渐冷却,复归无情之态。她紧咬樱唇,凝望良久,终是一言不发,转身疾驰而去。
泪水,滑落脸颊,随风飘散。
从此,杨二郎三字,将伴随其一生;而痛楚,亦如梦魇般永缠不去。
她忆起昔日冥界血案:仙佛大军压境,亲人战死沙场,国土沦为炼狱,子民被封印,领袖流亡……万载仇恨,背负至今。
至尊玉与杨二郎相对无言,一人感慨万千,一人惆怅满怀。
唯有九尾妖狐最能理解其心意——她亦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幸得相伴于左右,虽情意难以得到回应,终究胜于天涯永隔。
忽见敖金龙颤抖着站起身来,身后黑衣将领环伺,卷帘失魂般立于其中。此人素来崇尚英雄,尤其敬重杨二郎。若论可并肩之人,唯有眼前之敖金龙。然而五方鬼老竟是嗜血魔刀之尊,令他难以置信。
敖金龙忘却伤痛,望向宋羽离去之方向,轻声问道:“她走了?”
杨二郎答道:“走了。”
敖金龙叹息道:“冥族势力日益强盛,魔界内有忧患,外有威胁,恐将步冥界之后尘。”
杨二郎回过神来道:“仙佛自诩为正统,视我三界为邪恶。强盛之魔界,必不为世间所容,一如当年之冥界。”
敖金龙魔光一闪,笑道:“乱世出英雄,是该变天之时了。”
杨二郎眼中微露惊色,随即恢复平静:“敖兄五百年前之傲气归 来,实乃可喜之事。”
敖金龙低声自语道:“有得必有失,不过是更换名号而已。”
至尊玉正观察着二人,九尾妖狐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轻声说道:“大哥,看天上。”
夜幕已然降临,魔界的星空璀璨夺目,银河横贯天际,星光如织。
忽然间,只见九星连珠,排列成一线,光彩夺目,隐隐透着一丝妖异。
“九星连珠?”至尊玉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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