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渊真人,身为修真界第一大派之掌教,道行高深,素以玄门正宗自诩,平生从不轻易动杀机。然而今日见倭鬼太子利歌弥多弗利公然宣战,岂会退缩避让?但闻他朗声喝道:“有何不敢!贫道愿领教倭王绝学!”言罢飞身而起,足踏虚空,步伐暗合天罡之数,瞬间已至半空,距那利歌弥多弗利数丈之遥,双目如电,遥遥对峙。
此一言,不卑不亢,先声夺人,气势如虹,直冲斗牛。至尊玉立于人群之中,心中暗自称赞:果有大派风范,不同凡响。此人虽为道门领袖,但其神光内敛、气象威严,实有通玄入圣之姿,诚可谓当今修真界之砥柱中流。
然而慧云真人立于舜申身后,眉头紧锁,心念微动。他深知掌门修为,虽已位列仙班,但较之倭鬼太子,仍稍逊一筹。若此战落败,清微派威名必受损害,宗门气运亦将动摇。然而舜申身为掌教,号令万徒,岂容他人置喙?纵然心中有万般忧虑,也只得默默凝望。
一时之间,群仙屏住呼吸,万籁俱寂,众人皆抬头望天,但见两股真元逐渐升腾,天地为之变色,风云因而聚散。巫枝只神女紧紧攥住至尊玉的衣袖,低声问道:“大哥,你看雷渊真人可有胜算?”
旁侧敖曹娟亦凝神静听,眸光闪烁,满是关切。
至尊玉抚头苦笑,心知自己尚处于元婴境界,难以窥探上乘妙理。他曾听闻杨二郎密语,说舜申略输一筹,但此言绝不可说出口,唯恐扰乱军心。于是佯装镇定,答道:“胜负未分,且看天意。”
巫枝只神女闻言轻笑,眼眸如秋水般清澈,嫣然道:“他必败无疑。”
至尊玉感到奇怪,问道:“何以见得?”
神女眨目一笑,天真烂漫地说:“自古邪不胜正,此乃天道昭彰。”
至尊玉默然不语,心中却想:天道无亲,常与善人。然而正邪之辨别,岂是只看外表?昔日我为齐天大圣时,也曾被斥为妖猴;如今成了斗战胜佛,又被奉为护法。一念成佛,一念入魔,岂是取决于外在的名号?
正思量间,空中二人已然将功力运转至极致。但见倭鬼太子利歌弥多弗利周身紫气蒸腾,状如蚕茧,丝缕交织,光华流转,此乃魔界四大奇功之一——龟息大法。此功源自幽冥深渊,采九幽阴煞炼形养神,一经施展,邪氛弥漫,魂魄为之震荡。
而舜申则端立虚空,白衣胜雪,周身泛起乳白光晕,似雾非雾,似烟非烟,流动如液,澄澈如泉。此即道教玄门至高秘法《清微元降大法》,承三清正气,合太初一炁,运转之际,浩然之气充塞六合,与那紫邪之气截然不同。
舜申心头微微一颤,暗自思忖:此子功力深不可测,远超传闻,我贸然应战,恐陷入危局。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彼时利歌弥多弗利亦心头凛然,虽早已知晓舜申名震九州,却未料到其道基如此稳固,竟隐隐压制住己方气机。然而他傲性不改,冷笑开口道:“舜申兄,好深厚的玄门真元。”
舜申并未作答,只见他老脸微红,全身轻轻震动,扬手祭出一柄仙剑。此剑非凡品,狭长弧尖,流光溢彩,裹于浓烈白芒之中,寒气逼人,乃清微派镇派之宝,名为“破妄”。
利歌弥多弗利仍负手而立,眼中精光一闪,忽地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紫焰,疾如雷霆,直扑舜申而来。众人只见紫光横空,迅若奔雷,却不见其人影踪迹,只觉天地震动,耳膜欲裂。
金蝉公立于十洲三岛之巅,神色肃穆,见此情景亦不禁动容。他心知此子竟以肉身硬撼玄门至宝,胆魄惊人,但此举实乃险招,稍有不慎,反受其害。
至尊玉惊愕地转过头,问杨二郎道:“他没有法宝吗?”
杨二郎目光未动,淡淡地说:“倭鬼太子最厉害的法宝,便是他的拳头。”
“拳头也能成为法宝?”至尊玉惊讶地问道。
“自然。”杨二郎缓缓说道,“当拳意通神,万法归一,拳即是道,拳即是法。昔年齐天大圣有七十二变,筋斗云可翻十万八千里,手中金箍棒扫荡群魔,何曾依赖外物?真正的强者,以身为器,以意为锋。”
至尊玉心头一震,恍然有所领悟: 原来如此。魔门之道,并非皆为邪祟,亦存逆天争命之志向。然而,正邪之间,究竟该如何界定?
话音未落,紫光已至舜申头顶。但见漫天紫劲汹涌澎湃,自四面八方围杀而来,封锁其退路,摄人心魄。更有一拳自虚空中浮现,晶莹剔透,仿若琉璃铸就,似从九天之外袭来,直击心窝——此拳凝聚了施者毕生修为,欲一击决定胜负!
舜申顿感恐惧袭来,识海翻腾。然而,他毕竟身为大派掌教,临危不乱,索性闭目凝神,隔绝外界干扰。右手结出清微法印,仙剑白光暴涨,全力催动清微元降大法;左手虚划太极,千防大阵瞬间成型,层层叠叠,吸纳真元,如城池般护其周身。
刹那之间,仙剑斜劈而出,白光如电,在漫天紫焰中撕开一道裂隙,精准迎向那惊世一拳。两股力量轰然对撞,天地为之失色,日月为之无光,唯有紫白双辉交相辉映,震声如霹雳连环,似亿万重锤敲击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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