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琛那条带着最后通牒意味的短信，像一道催命符，让徐莹洁周末剩下的时间都坐立难安。苏念倒是兴致勃勃，拉着她分析了半天“敌我形势”，最终制定了一套看似完美，实则让徐莹洁心惊胆战的“端水”策略。
周一上午，徐莹洁怀着壮士断腕般的心情，再次走进了陆氏集团大楼。这一次，她直接去了陆璟琛的办公室。
“陆总。”她将那份合约放在桌上，语气尽量平稳，“关于合约的事情，我考虑过了。”
陆璟琛抬眸，目光平静无波，但徐莹洁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审视。
“我个人非常荣幸能获得陆总和集团的认可，”徐莹洁按照苏念教的“先扬后抑”话术，缓缓说道，“电竞推广大使和个人工作室的提议也很有吸引力。不过，关于经纪合约部分，我目前还是想专注于游戏内容本身，暂时没有向泛娱乐领域发展的计划。”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陆璟琛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变化，才继续硬着头皮说：“所以，我可不可以……只签署电竞推广大使和工作室的合作部分？”
这是她和苏念商量出的“折中方案”——接受陆璟琛的资源，但保留一部分自主权，也算是对顾夜和韩阳那边有个交代（虽然他们并不知道）。
陆璟琛沉默地看着她，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下都敲在徐莹洁的心尖上。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可以。工作室的运营团队和资源，李秘书会跟你对接。”
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徐莹洁有些意外，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就听陆璟琛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另外，下周末集团旗下电竞场馆有个《三角洲行动》的城市挑战赛开幕活动，你作为新上任的推广大使，需要出席，并参与一场表演赛。”
表演赛？还要出席活动？徐莹洁心里一紧，这和她想象中埋头搞内容的工作室模式好像不太一样？
“有问题？”陆璟琛挑眉。
“……没有。”徐莹洁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拿人手短，刚签了人家的合约，这点要求似乎无法拒绝。
“嗯。出去吧。”陆璟琛低下头，重新看起了文件，仿佛刚才只是安排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徐莹洁心情复杂地离开了办公室。第一步“端水”，看似成功，但怎么感觉……好像又被陆璟琛不动声色地绕进去了？
接下来，她开始回复顾夜。经过慎重考虑，以及苏念的疯狂安利（“顾夜MV啊！多少女明星抢破头！不仅能增加曝光，还能留下影像资料，等你老了还能回味！”），她给顾夜发了消息，表示愿意接受MV的拍摄邀请。
顾夜很快回复，表达了欢迎，并约她第二天去经纪公司详谈细节。
然后，她也没忘记韩阳那边，发消息感谢了他之前的信任和定金，并表示如果后续新书还有需要审核的地方，随时可以找她。韩阳回复了一个温和的表情，并说期待下次交流。
做完这一切，徐莹洁瘫在自家沙发上，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无比艰巨的外交任务。苏念在一旁给她鼓掌：“漂亮！这下三方都安抚住了！既接受了陆璟琛的资源，又接了顾夜的MV，还和韩阳保持了良好关系！莹洁，你有当海王……啊不是，是当交际花的潜质！”
徐莹洁丢过去一个抱枕：“你闭嘴！”
然而，徐莹洁显然低估了“端水”的难度和这几位男性的“作妖”能力。
第二天，她按照约定时间来到顾夜的经纪公司。顾夜亲自在门口接她，态度温和有礼。讨论MV剧本和拍摄方案的过程也很顺利，顾夜非常尊重她的意见，整个氛围专业又舒适。
就在讨论接近尾声时，顾夜的助理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夜哥，您订的下午茶到了。”
顾夜接过食盒，自然地放到徐莹洁面前，微笑道：“听说你喜欢吃甜食，这是附近一家很不错的法式甜品店的点心，尝尝看。”
徐莹洁有些受宠若惊：“谢谢顾老师。”
“叫我顾夜就好。”顾夜看着她，眼神温柔。
就在这时，徐莹洁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LU”发来的游戏平台消息：“新版本更新了‘幽灵船’地图，有几个点位需要测试。现在有空？”
徐莹洁：“……” 陆璟琛！他绝对是故意的！早不找晚不找，偏偏这个时候！
她尴尬地对顾夜笑了笑：“不好意思，回个工作消息。” 然后快速给“LU”回复：“现在在忙，晚点联系。”
顾夜看着她有些慌乱的样子，眸光微闪，但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没关系，你先忙。工作重要。”
徐莹洁心里把陆璟琛骂了一百遍。
好不容易从顾夜公司出来，徐莹洁刚松了口气，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韩阳。
“徐小姐，冒昧打扰。新书里有个关于游戏战队基地生活的细节，想再跟你确认一下，不知道你现在方便电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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