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僵在原地，玄关昏暗的光线勾勒着他瞬间定格的轮廓。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那句简单的“你回来啦，卡卡西”，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他尘封已久的某个开关。
不是梦。
是她。
真的回来了。
“葵……？”
卡卡西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难以置信的试探。
手指蜷缩起来，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视线贪婪地停留在沙发上的身影上，掠过她微湿而柔顺的墨色发梢，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最后落在她看向自己时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柔和的光，是他这些日子无数次在幻想中描摹、又在清醒时分痛彻心扉的幻灭中碎裂的光芒。
“嗯，是我。”
葵合上膝头那本让她脸颊微烫的书，轻轻放在一边。
站起身，朝卡卡西走了几步，在距离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葵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久别重逢后的小心翼翼。
“任务辛苦了，卡卡西。”
卡卡西喉结滚动了一下，努力压下那份汹涌而至，几乎要将他吞没的酸涩与狂喜交织的情绪。
用力眨了一下眼，似乎想确认眼前这一幕的真实性。
不是幻觉的飘渺，而是触手可及的温热与存在感。
“……”
卡卡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觉得所有的话语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迟到的歉意？
四百多天的思念？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酸涩，发涨。
幻想过自己与葵重逢后的场景，会用拥抱来表达自己的思念，可……
看到距离自己只有三步远的葵，卡卡西只觉得双腿灌了铅，动弹不得。
略显僵硬地脱下沾满灰尘的忍靴，卡卡西没有看葵，只是低着头，把鞋子整齐地放在鞋柜空出的位置。
“渴了吗？我这里有……”
葵看着卡卡西疲惫的样子，转身想从沙发旁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橘子汁递过去。
“葵。”
卡卡西已经走了过来。
脚步很轻，落在木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在葵的面前站定，距离近到葵能清晰地看到他面罩上方那双露出的黑色眼眸深处翻涌的复杂情绪。
深切的思念、巨大的慰藉，还有一丝仿佛尘埃落定后的脆弱。
葵端着橘子汁的手停在半空，抬眸望进他的眼底，心头一紧，随之泛起阵阵酸涩的涟漪。
卡卡西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似乎想触碰葵的脸颊，确认她的温度，又在距离肌肤毫厘之处顿住。
指尖微微蜷着，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最终，卡卡西避开了最直接的触碰，只是伸出手，接过了葵手中的那瓶橘子汁。
“谢谢。”
卡卡西没有立刻喝，只是握着那瓶带着葵体温的果汁。
沉默再次在两人之间弥漫，却没有尴尬，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重逢者正在重新拼凑熟悉感的氛围在流动。
他们都在努力适应对方真实存在于眼前这个空间的事实。
“你……”
卡卡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视线灼灼地锁住葵，“什么时候回来的？”
天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有没有受伤？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无数个问题在他喉咙里打转。
“今天上午到的木叶。”
葵的声音恢复了轻柔的平静，抬起眼，坦然迎上卡卡西的目光，努力传递着安抚的信息。
“先去见了纲手大人，然后……她给了我一周假期。休息了一下，就过来了。”
卡卡西点点头，目光在葵脸上流连，细致地描摹着每一处线条。
似乎比记忆中清瘦了一点，下巴更尖了些，但那双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带着他所眷恋的温柔坚韧。
看来她平安无虞。
这个认知稍稍缓解了他胸口沉甸甸的担忧。
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橘子汁。
熟悉的酸甜滋味在口中蔓延开，清凉滑入食道，似乎也浇熄了一点内心的焦灼。
“在湿骨林的修行还顺利吗？”
“嗯，顺利完成了。”
而且还能给卡卡西带回来一个惊喜。
葵想着，思索着什么时候和卡卡西提及这件事比较合适。
想到那本书上的内容，以及在湿骨林修炼之余，小蛞蝓和自己说的减轻万花筒损伤的方法，葵又有些羞于开口。
卡卡西走到客厅中央，把果汁放到茶几上，环顾了一下这间熟悉的屋子。
这个原本空寂冰冷的空间，因为一个人的归来，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是暖的，带着熟悉的馨香，光线也变得柔和。
一阵疲惫感夹杂着重负卸下后的松弛感强烈地袭来，卡卡西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体。
葵注意到了卡卡西细微的晃悠，关切浮现在眼底：“很累了吧？”
看着他那双掩不住倦色的眼睛，和那头银发上沾染的尘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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