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西里尔离开了图书馆，回到了宿舍。正坐在桌前，看着面前摊开的一份报纸。
尤里卡开门从外面走进来，带着一身浓重的硫磺气息。
“少爷，你在看什么？”
西里尔把报纸推过去。尤里卡低头一看 —— 是《魔法周报》送来的样刊，头版旁侧刊载着一篇文章：《从小蝙蝠的身体构造解析回声魔法》。
底下署名：西里尔?冯?奥格兰。
尤里卡瞳孔微缩，眼底藏着难掩的惊讶。这份报纸在巫师岛上广为流传，四大派系均有订购，是学徒间公认的权威报刊，许多一环法师都难以在上面发表文章。
他在步步前行，少爷的脚步也从未停下。
宿舍里很安静，尤里卡脱下外袍，迟疑了一会儿，找了个话题打破了无言：“少爷今天过得怎么样？”
怎么样？
西里尔想了想，道：“很好。”
除了总是拿着变形术问题，来询问的艾伦——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西里尔一贯的做法是敬而远之。
这个学长和初见时的模样似乎一样，又似乎有扭曲的底色时不时从镜片后透出来。他像只黏糊糊的蛞蝓，总是温吞地出现在图书馆、课堂、餐厅附近。
看起来他虽然是埃德蒙的手下，埃德蒙却对他掌控力并没有那么全面。
在西里尔羽毛笔差点钉死一只深红色的花仙子后，艾伦今天终于知难而退。
他推了推眼镜，连连摆手，像个书呆子一样慌乱道：“嘿，西，西里尔，抱歉，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讨论下格里诺教授的新知识，你没有加入金蔷薇，我只好来找你了——好吧，好吧，我们下次再聊。”
赶走了他，那只红色花仙子也被格林和珀驱赶离开：“快走快走，讨厌的大耳朵！”
格林吐着舌头：“坏精灵，只会偷听！它和我们不一样！”
珀接道：“它从地下爬出来，我们从天上落下来！”
两只小小的花仙子飞上飞下，对着西里尔唱歌：“它藏在阴暗的犄角旮旯，没安好心眼儿——”
第二天上公开课时，罗兰、茉莉、本杰明都跑过来恭喜西里尔。
“少爷真厉害。” 本杰明竖了个大拇指，又压低声音凑过来，“那个…… 论文发表有积分拿吗？”
茉莉瞥了他一眼，把他挤到一边，向西里尔行了个淑女礼：“恭喜您，奥格兰少爷。”
罗兰站在最后面，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恭喜。”
西里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西里尔？他就是那个西里尔？”
“这么小，这么厉害！居然能在周刊上发表文章 ——”
一时间，不少学徒频频侧目，有胆大的甚至想要上前搭话……
尤里卡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他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又松开，心头五味杂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白石魔法塔。
一张石台上，金属镣铐固定着一只地精。
格里诺正小心翼翼地将烧杯中的火魔药剂，一点点灌进地精嘴里，头也不回地吼，声音大得像在吵架：“西里尔，你在发什么呆？过来搭把手！”
只凭着一腔激情与想象蛮干的实验？西里尔站在窗边，指尖把玩着那根魔法短杖。霜骨木莹白如冰玉，一转便落出细碎雪沫，寒气无声漫开。
他看了一眼试验台上的地精 —— 地精浑身赤红发烫，如同被按进熔炉的生铁，嘴里咕噜咕噜冒着黑烟。
“教授，我觉得你应该更严谨一点。” 西里尔指尖的短杖轻轻嗡鸣，霜气更甚，他淡淡开口，“它要燃尽了。”
“什么？” 格里诺还没来得及抬头。
被灌下药剂的地精发出一声凄厉嘶吼，一团狂暴厉火从它嘴里喷出来！
格里诺慌忙闪开，魔法瞬间施展 —— 还未落到火魔身上，试验台上就只剩下一片灰烬，与融化后缓缓流淌的金属液体。
西里尔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我说过的，教授。”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他肩上，温温柔柔，不灼人。
今日又是礼拜日。
—— 回去还要和狼外婆通话。他指尖摩挲着短杖的银箍，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不知道这次，狼外婆会带来什么有趣的知识。
格里诺老脸挂不住，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又兴冲冲抓过一只地精，嘴里念念有词：“魔力过载了！再来一次！”
西里尔看了一眼那只新地精 —— 比刚才那只小一圈，正拼命挣扎，镣铐撞得哐哐作响。他一眼便断定，今天又是一场无逻辑的穷举法实验，当即转身想走。
“愣着干嘛！记录数据！” 格里诺头也不回地吼着，已经将第二只地精按在石台上，镣铐 “咔咔” 扣紧。他急得跳脚：“快点！要炸了！”
西里尔顿住脚步，抬眼看向他：“教授，剂量、时间、地精编号，您还没报。”
他手中魔杖慢条斯理一挥，魔法流光闪过，一张羊皮纸凌空浮起，羽毛笔自动跳入墨水瓶蘸了蘸墨，笔尖悬在纸上，蓄势待发。
格里诺一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烧杯，又看了看实验台上拼命挣扎的地精，最后骂骂咧咧地开口：“1.7 毫升！编号…… 管它编号干什么！就是那只！灰皮的！”
西里尔指挥羽毛笔一笔一划记下，字迹工整得如同印刷。
“时间呢？”
……
回到宿舍，西里尔把魔杖放在桌上，取出那面巴掌大的镜子。
镜面水光荡漾，狼外婆的声音从里面炸出来：“小瑟尔！你可算想起外婆了！”
西里尔把镜子靠在桌边，一边解袍扣一边说：“深渊裂缝的事，您知道多少？”
镜子里安静了一瞬，狼外婆猛地凑近了镜子，眼珠贴着镜面，瞪大了看向西里尔。
“哇喔，哇喔～是谁？告诉我的小蛋糕，这些破事？你妈妈？还是蓝胡子，是豪斯，还是登记处的老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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