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健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变回了穿越之前的样子。
正被一大群黄皮子团团包围。
黄皮子中有十多只皮毛黑亮似漆,还有五只洁白如玉。都用碧绿的眸子审视着他。
一只个头格外高大的黄皮子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身为人类,竟敢冒充我族,你可知罪?”
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包围圈又缩紧了几分。
黄健被逼得无处立足,大声辩解道:“谁说我冒充黄皮子了?这事儿我说的算吗?我可是受害者!有谁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吗?”
这时,一只黑毛黄皮子趴在他的腿上嗅了嗅。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有巫的气息。这家伙是巫!”
所有黄皮子瞬间炸毛,全都龇起了尖牙。
只等太奶奶一声令下就把黄健撕成碎片。
妖族和巫族打了上百万年,彼此之间是化不开的血仇。
一旦遇到,必死一方。
黄健更加委屈了:“什么巫?我不是!不知道!你别乱说!”
他忘了,萨满教就是巫的一个分支。虽然他是妖身修行,走的却是巫的路数。
可是黄健的时代距离妖巫之战太遥远了。
人类的天下,谁还死抓着那份仇恨不放?
这时一只白毛黄皮子蹦跳着上前两步,背对黄建展开爪子。对其他黄皮子叫道:“大家冷静。不管他是妖还是巫,都只是无数年后的小辈。我们的仇怨何必迁怒在无辜之人的身上?”
黄健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黄皮子替他说话。心底生出一股暖流。
听声音,说话的似乎是……黄九娘?
黄九娘转头看向黄健,大声质问道:“我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妖?还是巫?”
“呃……”
黄健被问住了:“是啊……我到底算什么?”
正犹豫怎么回答,突然发现黄九娘向他投来的目光颇有深意。连忙说道:“我当然是黄家人了!”
此时此刻,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他本就姓黄,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拄拐的大号黄皮子发出一阵冷笑:“玩文字游戏。哼!奸滑之辈,不可轻饶!”
上百只黄皮子一拥而上。
抱脚的,咬手的,挠脸的,还有往他嘴里钻的。
黄健全身刺痛,犹如受到千刀万剐。心底的狠劲也上来了:“啊!不让我活,你们也别好过!”
他双手各抓住一只黄皮子。狠狠咬住往他嘴里钻的那只。
拄拐的黄皮子也扑了上来,用拐杖狠狠砸他的脸。
黄健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攻城锤砸中了。
然后……
他就醒了。
此时他正把希娜压在身下。双手死死抓住希娜的手腕,嘴里还咬着一只鞋。
希娜正一脸羞愤地用脚踹他的脸:“狗东西,你活腻了!给我去死!”
“哦?”
黄健的动作一滞,还没回过神来。随后就被踹中下巴,整个人翻滚着倒飞出去。
克洛诺斯不动声色地收起留影水晶,风轻云淡地说道:“希娜的酒后劲很大,每次只能喝一点点。”
“嘭!”
黄健直到这时才落到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你你……你不早说……”
他这才发现,梦中被黄皮子围攻的痛感是真实的。
狂乱的能量犹如无数刀片,粗鲁地撕扯着每一寸肌肤,试图把他撕碎。
龙珠已经全力运转了,却给他一种杯水车薪的无力感。
黄健清醒过来,顿时疼得浑身哆嗦。
连忙盘膝坐好。全力运转地狼吞天诀。
如果把他的经络比作水渠,那么体内作乱的能量就是滔天洪水。黄健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支撑,尽最大努力不让水渠冲垮。
希娜站起身,眼底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堂堂月神,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上一个对他言语不敬的家伙,整个族谱都化为尘埃了。
他抬手就要点向黄健。
克洛诺斯却一把拉住他。微微摇头:“他喝光了一整瓶月华流霜,你不好奇他为什么还活着吗?”
希娜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不好奇!先杀了再说!”
要不是他贪嘴,把一整囊岁月酒喝光,怎么可能被一个凡人轻薄?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克洛诺斯再次拦住他:“把他杀掉,咱俩的赌约就算你输了。而且,这小子的自救手段很有趣。超出我的理解了。就算你要动手,也等我观察之后再说吧?”
希娜被阻拦了两次,心中的杀意渐缓。理智回归,冷声提醒道:“你别靠他那么近!一会儿爆炸了,溅你一身脏东西。”
他除了愤怒,就剩下心疼了。
一整瓶月华流霜啊!
他自己都不舍得这么喝。
酿这一瓶酒,要收集上万年的月光精华。
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就算巨龙喝了也会撑得爆体而亡。
克洛诺斯丝毫不担心,反而离黄健更近了,语气也颇为随意:“没事,他快炸的时候,我就用一下时光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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