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这位就是王老板,福康堂的东家。”韩伯起身介绍。
“王老板。”陈九伸出手,声音沙哑。
“九哥。”王强和他握手,感觉对方的手很凉。
坐下后,王强开始给陈九把脉。脉象沉细,肺气虚损,确实是顽疾。又看了看舌苔,问了几个问题,心里有了数。
“九哥这病,是积劳成疾,加上港岛湿气重,肺气受损。”王强说,“西医消炎能治标,但治不了本。要彻底好,得慢慢调理。”
“能治好吗?”陈九问,眼神锐利。
“能,但需要时间。”王强实话实说,“至少三个月,而且这期间要忌口,少抽烟,少喝酒,多休息。”
陈九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忌口?休息?我这种人,哪有时间休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王强平静地说,“九哥要想长久,就得先养好身体。”
陈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王老板是从上海来的?”
“是。”
“在上海做什么生意?”
“也是药材。”王强早已背熟了自己的“履历”,“家父开药铺,从小跟着学。”
“为什么来港岛?”
“上海局势不稳,想找个安稳地方发展。”王强回答得滴水不漏,“港岛繁华,机会多。”
陈九又咳嗽了一阵,才说:“王老板开个方子吧。治好了,我重谢。治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王强提笔写了个方子:黄芪、党参、麦冬、五味子……都是补气养肺的药材。又嘱咐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项。
陈九接过方子看了看,递给身后的保镖:“去抓药。”
保镖离开后,陈九忽然换了话题:“王老板在中环开店,有没有人来找麻烦?”
“暂时没有。”王强说,“街坊邻居都很照顾。”
“如果有人找麻烦,可以报我的名字。”陈九说,“在中环这一带,我陈九说话还算管用。”
“那就多谢九哥了。”王强不动声色。
又聊了几句,陈九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拍了拍王强的肩:“王老板,好好做生意。只要守规矩,在中环没人敢动你。”
送走陈九,韩伯松了口气:“过关了。陈九这人,能让他说‘守规矩’三个字,不容易。”
“他是在警告我。”王强说,“让我别惹事,也别管闲事。”
“对。”韩伯点头,“但也等于给了你一道护身符。以后在中环做生意,会少很多麻烦。”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王强才告辞离开。
回到福康堂时,天已经黑了。店里亮着灯,白玲正在盘点今天的账目。
“怎么样?”她问。
“见了陈九,开了方子。”王强脱下长衫,“他给了个承诺,在中环没人敢动我们。”
“那太好了。”白玲眼睛一亮,“不过……要小心,这种人的人情不好欠。”
“我知道。”王强走过来,看了看账本,“今天生意怎么样?”
“不错,卖了三十几单。”白玲合上账本,“对了,下午有个生客,买了些人参和鹿茸,说要送礼。我看他穿着讲究,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
“留姓名了吗?”
“没有,付的现金。”白玲说,“不过他说过几天还会来。”
王强点点头。港岛这地方,有钱人多,讲究养生送礼的也多。药材生意做好了,确实利润可观。
晚饭是白玲下厨做的,简单的两菜一汤。两人在店后的小院里吃饭,院子里种了几盆花草,在灯光下显得很温馨。
“有时候想想,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挺好。”白玲忽然说。
王强看着她:“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喜欢。”白玲点头,“虽然累,但踏实。每天开店、做生意、算账、吃饭……都是普通人过的日子。”
王强理解她的感受。在北平当警察时,每天面对的都是案子、危险、生死。而现在,虽然也有风险,但至少表面上,他们是普通的商人,过的是普通的生活。
“但我们的任务……”他没说完。
“我知道。”白玲轻声说,“我只是说,这段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王强握住她的手:“等任务完成了,我们可以选择继续这样的生活。”
“真的吗?”
“真的。”王强认真地说,“到时候,我们可以继续开药铺,或者做点别的生意。过普通人的日子。”
白玲笑了,眼里有光:“那说定了。”
“说定了。”
饭后,两人一起收拾碗筷,打扫店铺,准备第二天的药材。这些琐碎的日常工作,在他们看来却有种特别的温暖。
晚上九点,关了店门。王强检查了一遍门窗,确认都锁好了,才和白玲一起上楼休息。
他们的卧室在二楼,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墙上挂着两人的“结婚照”——其实是部里准备的假照片。
躺下后,白玲忽然说:“王强,你还记得系统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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