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散修惨叫一声，捂着脸踉跄后退，周围的人群大多冷眼旁观，甚至有人发出幸灾乐祸的哄笑。
这就是现在的寒江城。
江家权势滔天，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这些看门的狗，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赵四很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他甩了甩鞭子，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下一个立威的目标。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了。
在人群的末尾，一个戴着斗笠、青衫破旧的青年正缓缓走来。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避让，也没有露出讨好的笑容，甚至连看都没看赵四一眼，径直走向城门。
“站住！”
赵四眼中凶光一闪，感觉自已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他猛地站起身，鞭子指着那青年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是聋子还是瞎子？！没看见大爷在这儿吗？！把斗笠摘下来！检查！”
青年停下了脚步。
但他没有摘下斗笠，也没有说话。
一种诡异的沉默，在城门口蔓延开来。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
赵四怒极反笑，给左右使了个眼色，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立刻狞笑着围了上去，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寒光，直指青年的胸膛。
“小子，下辈子记得，招子放亮……”
赵四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个青年，缓缓抬起了头。
斗笠微微上扬。
露出了那张清瘦、苍白，却又棱角分明的脸庞。
以及那双……
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般，灰金色的眼睛。
“轰——”
赵四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炸雷响起，尘封已久的记忆在这一刻被强行唤醒。
这张脸……
他太熟悉了！
五年前，他还是江家一个扫地的下人时，曾无数次远远地仰望过这张脸。
那时候，这张脸的主人是天上的皓月，是整个寒江城最耀眼的天才！
“江……江白？！”
赵四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刺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你……你没死？！”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炸锅！
“什么？！江白？！那个大少爷？！”
“他不是被抽干了命格，扔到乱葬岗了吗？！”
“天啊！这煞星怎么回来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江白身上，震惊、恐惧、好奇、戏谑……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赵四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得扭曲而精彩。
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喜和恶毒。
“哈哈哈哈！真的是你！大少爷！”
赵四夸张地大笑着，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指着江白，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嚷嚷：
“大家快来看啊！这就是咱们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那个被抽了命格的废物！他居然没死！他居然像条野狗一样爬回来了！”
“怎么？大少爷，是在外面讨不到饭吃，想回来求家主赏你一口泔水喝吗？”
“哈哈哈哈！”
周围的护卫们也跟着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肆无忌惮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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