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闹呢？”离仑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刚才在小家伙们面前，也不怕失了面子。”
朱厌哼了一声，却悄悄收紧了握着离仑手掌的手：“我才不怕，他们哪敢笑我。再说，你本来就该牵着我，凭什么对那小子那么好？”
“他刚来，又是你弟弟，多照看些是应当的。”离仑放缓脚步，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带着几分戏谑，“怎么，吃醋了？”
朱厌被说中心事，脸颊微红，却嘴硬道：“谁吃醋了！我就是觉得……觉得他占了我的位置。”
离仑低笑出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在我心里，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朱厌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别扭地别过脸，耳根却红透了：“算、算你识相。”
两人并肩走进客房，离仑取来干净的外袍递给他：“快换了歇息吧，明日还要商量望月节的事。”
朱厌接过外袍，却没立刻换，反而凑到离仑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阿离，你说……红烨会不会一直留在这儿？”
离仑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温声道：“姐姐认了他做儿子，自然是要留下的。多个人，也热闹些。”
“可我还是觉得怪怪的。”朱厌闷声道，“他跟我长得一样，看着就……就不顺眼。”
离仑笑着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颊：“你怎么不说东君还和你一模一样呢？你们仨站在一起，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能一样吗？”朱厌立刻反驳，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这是霸气，那个傻子一身酒气，整天醉醺醺的；这个弟弟呢，一身柔弱气，看着就没精神。”
离仑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他抬手轻轻把朱厌的头转过来，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朱厌身体一僵，随即抬手扶住离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晚风从窗隙溜进，吹动烛火摇曳，映得两人交缠的身影忽明忽暗。
良久，离仑轻轻推开他，气息微乱：“好了，早些歇息吧。”
朱厌却不肯放手，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眼底带着未散的情意：“阿离，你说的是真的？心里只有我？”
离仑无奈又好笑，重重点头：“自然是真的。”他拉着朱厌走到床边，替他解了外袍的系带，“快睡吧，再闹就天亮了。”
朱厌这才乖乖躺下，却非要拉着离仑的手才肯闭眼。离仑在他身边躺下，烛火被他随手熄灭，房间里只剩下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的清辉。
“阿离。”朱厌忽然又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明天我教红烨打架吧，总不能真让他那么弱。”
离仑低笑：“好，都听你的。”
朱厌这才满意，往离仑身边蹭了蹭，很快便呼吸平稳地睡了过去。离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的纵容。
窗外月光正好，映着寒水寺的寂静，也映着客房里的暖意。夜还很长，足以容纳这世间所有的温柔与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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