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让我这逍遥门掌门，元婴中期修士……给你做小？”
“届时，莫说逍遥门上下，便是整个荒南修仙界……恐怕都会指指点点，说我堂堂掌门自甘下贱，委身于门下筑基弟子。”
每一个字，都如冰锥刺入张予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是啊……他凭什么？
凭那一腔热血？
凭那几句空口承诺？
还是凭这几次见不得光的缠绵？
现实如一座大山，横亘在两人之间。
修为的鸿沟，身份的悬殊，世俗的眼光……
每一样，都足以将这刚刚萌芽的情愫碾得粉碎。
“我……”他喉咙发干，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忘情仙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忍。
她伸手轻抚他脸颊，声音柔和下来：
“好了。这次之后……你暂时不必来了。”
张予猛地抬头：“师姐？”
忘情仙子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月色：“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是我……操之过急。”
“双修之事，终究讲究阴阳平衡。”
张予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他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搂入怀中，脱口而出：“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忘情仙子被他抱得一愣，随即眼中掠过一丝柔软。
她靠在他肩头，沉默片刻，才轻声道：“待你结丹之后……方是合适的时机。”
“结丹……”张予喃喃重复。
“是。”忘情仙子抬起手，指尖轻抚过他眉心。
“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她从他怀中起身，任凭薄纱滑落肩头，只深深看着他：
“此外，你需尽快去将屈琬婷押解回宗。”
“宗门内的派系纷争，拖得太久了……该做个了断了。”
张予收敛心神，肃然点头：“是，师姐。等我为苏师侄炼制一炉结金丹，便即刻出发。”
“苏师侄？”忘情仙子眉梢微挑，“你是说……苏浅雪？”
“正是。”张予答道。
“她与吕回备齐了材料，请我出手炼制结金丹。”
忘情仙子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唇角微扬：“那你可要用心些。”
“苏师侄身为圣女，资质极佳，若能结成高阶金丹，或许我逍遥门又能出一位天之骄女。”
“是，我一定尽力而为。”
张予想起路漫兮那日的猜测，试探问道：“师姐可知……苏师侄身负何种血脉？”
忘情仙子似乎早有所料，并不惊讶：“此事你也知道了？看来是红尘师姐透露出去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告知你也无妨，她出身神州苏家，身负九天玄鸟血脉。”
“九天玄鸟？”张予虽有所猜测，亲耳听到仍觉震撼。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对妖兽有那般吸引力。”
“此血脉在觉醒之前，并无大用。”忘情仙子语气平淡。
“而要觉醒，条件极为苛刻。不过……”
她忽然看向张予，眼中闪过一抹深意：“或许你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张予心头一跳，已猜到她所指：“师姐是说……双修？”
“不错。”忘情仙子毫不避讳。
“你身负至阳圣体，对她觉醒血脉大有裨益。不过……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她唇角微扬，带着几分玩味：“那丫头眼界高得很，可不一定会愿意给你做小。”
“但你若能拿下她……好处定然不小。”
她凑近些，声音压低：“到时候，你越快结成金丹，对姐姐我……就越有好处。”
张予脸色微暗。
他没想到，连掌门师姐对这件事也如此……随意。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未答话，只沉默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手臂收得很紧。
忘情仙子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掠过一丝复杂。
她没有挣脱，反而轻轻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
“今夜……是你结丹之前，最后一次来忘情峰。”
她抬眸看他，眼中波光流转：
“便多留几个时辰吧。”
话音落，她伸手轻抚他脸颊，主动吻上他的唇。
纱幔垂落，月色朦胧。
这一夜还很长。
而道途之上的离合聚散、爱恨纠葛、身份枷锁……
都留给明日再去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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