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星Ｔ7隔离街区的实验室里，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色。
瑶光坐在实验台前的椅子上，双脚没有碰到地面，一晃一晃的。
她穿着天宫标准的浅蓝色制服，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看起来和普通的少女没什么两样。
除了她额头正中那只缓缓睁开的第三只眼。
那只眼睛的瞳孔呈深邃的幽蓝色，如同一汪没有底的深潭。
顾清清站在三米外，手里的数据板记录着实时生理数据，表情兴奋中带着克制。
“瑶光，现在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瑶光眨了眨前面两只正常的眼睛，然后额头的第三只眼缓缓转动了一下。
“好多好多发光的点点。”她歪了歪头。
“空气里有好多好多小小的亮点在飘。”
“那是灵元素的可视化呈现。”顾清清在数据板上快速记录。“她的第三只眼能直接观测到环境中的灵元素分布。”
林玄站在妻子身后，双臂抱在胸前。
“具体呢？”
“根据她描述的密度和分布细节，远超我们现有的灵能探测设备。”
顾清清的手指划动速度越来越快。
“而且她说的那些亮点的位置，和实验室的灵能浓度传感器数据完全吻合。”
瑶光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边！”
她指向实验室右侧的一面墙壁。
“那边有一块石头在发好亮好亮的光！”
顾清清和林玄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墙壁后面实验室，有着一批从苍渊星运回来的天工阁矿石样品，其中包括三块未加工的天元灵母石。
顾清清把数据板切到远程监控画面，确认了样品位置。
和瑶光手指的方向完全对齐。
“她看穿了一面合金墙壁。”
林玄的声音低沉了几度。
顾清清走到瑶光面前蹲下来，声音温柔。
“瑶光，试试看，闭上前面的两只眼睛，只用第三只眼看。”
瑶光听话地闭上了两只正常的眼睛。
第三只眼的幽蓝色瞳孔骤然变得更深邃，像是某种滤镜被打开了。
她忽然浑身一震。
“好大好大的……网？”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恍惚。
“到处都是线，亮的线，暗的线，所有的线都连在一起……”
她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描绘某种肉眼看不见的结构。
“墙壁里面有线，地板里面有线，天花板里面有线……它们都通向同一个方向……好远好远的地方……”
顾清清飞速记录，同时用精神力轻轻稳定住瑶光的情绪。
“通向哪个方向？”
瑶光的第三只眼缓缓转向实验室的西北角。
那个方向，从天庭战星的坐标系来推算，大致指向星门所在的位置。
“远。”
瑶光的声音变小了。
“比所有的东西都远。”
她忽然又睁开了前面两只眼睛，第三只眼的光芒随之黯淡下来。
“我有点头晕。”
她揉了揉额头。
顾清清立刻招手让助手递上一杯温水。
“今天到此为止，剩下的明天继续。”
瑶光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正常的黑色眼睛看着顾清清。
“顾姐姐，我看到的那些线，是什么？”
顾清清犹豫了一秒。
“是世界本来的样子。”
数据在两个小时后送到了元首书房。
林宇看完后转向全息屏幕上的顾清清。
“她能感知灵能分布、看穿物理屏障、感知灵能网络结构。”
他一条条列举。
“这些能力在我们的灵能体系里应该对应什么级别？”
顾清清想了一下。
“单纯论精神力的感知维度和精细度，已经超过了大部分后天精神力者。”
“但她的精神力总量很弱，没有攻击力，更像是一个纯粹的感知型器官。”
“可以提升吗？”
“这就是第二个进展。”
顾清清调出另一组数据。
“我们从坠尸天坑外围废墟搜寻出来的那些资料，有一套标注为‘疑似瑶池核心功法’的残篇。”
“之前的解译团队翻译了大部分内容，认为是一种特殊的精神力修炼法门，和我们从观星者那里获得的静渊冥想法完全不同。”
“瑶池功法的核心逻辑是利用某种‘灵根’作为修炼的中枢，将环境灵元素通过灵根吸纳、过滤、凝练，再反哺给灵魂和肉体。”
她摸了摸下巴。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三眼族的第三只眼，可能就是一种特殊的灵根。”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瑶池功法就是为拥有灵根的生物量身设计的修炼法。”
“它在其他灵能者身上不起作用，但在瑶光身上……”
“理论上可以激活第三只眼的全部潜力，把它从一个感知器官升级为一个完整的灵能处理核心。”
林宇沉默了几秒。
“风险呢？”
“功法只有前三层残篇，后面的内容缺失。”
顾清清坦白说。
“我无法保证修炼到第三层之后会发生什么。”
“瑶光本人什么态度？”
顾清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她听说可以变厉害之后，当场在实验室里转了三个圈，差点把水杯碰翻。”
林宇的嘴唇抖了一下，很不明显。
“先修炼前三层，每层完成后做全面体检，确认没有不可逆变化再继续。”
“明白。”
顾清清正准备关闭通讯，犹豫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元首，还有一件事。”
“说。”
“瑶光第三只眼全力感知时指向的方向，我用天文坐标系做了精确校准。”
她把一组坐标数据贴到屏幕上。
“那个方向是星门方向。”
林宇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拍。
“暂时不做行动，先观察她的修炼情况再说。”
通讯断开。
林宇端起茶喝了一口。
“天枢，盯好瑶光的情况，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另外，玄鸟号改装开始了吗？”
天枢的全息投影从角落里冒出来，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陈院士接到任务后一小时就搬进了第一兵工厂，方部长已经被征用了两个工程小组和全部分子级3Ｄ打印产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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