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的梆子声刚过,宇玖的身影便如纸片般贴在刑场西侧的城墙上。
他指尖的铁爪深深嵌入砖缝,墨蓝色的瞳孔透过夜视镜,将三丈外的哨卡看得一清二楚,两个哨兵正靠在火把旁打盹,腰间的铜铃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像只壁虎般横向移动,避开探照灯的光柱,落地时由于有脚爪肉垫的缓冲,连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虽然不是猫,也不如云天舸专业,但多年的杀手训练也将他的静步练习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按照草图上的标记,他猫着腰穿过堆放刑具的木棚,靴底碾过干燥的木屑,留下浅淡的痕迹。
地牢入口的铁门虚掩着,门轴上的铁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换岗的间隙。
“咳……”岗亭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宇玖瞬间矮身躲进稻草堆,只露出双眼睛警惕地扫视。
一个巡逻兵端着长矛走过,盔甲的铁片摩擦着发出“咔啦”声,他往地牢里瞥了眼,嘟囔着“晦气”便转身离开。
确认周围无人后,宇玖迅速撬开铁门的锁扣。地牢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十七个离人被分别铐在石壁的铁环上,有兽在打盹,有兽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石缝,没兽发出多余的声响。
当宇玖的夜视镜反射出微光时,最靠近门口的白发老者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
“离人?”老者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宇玖点头,从怀里掏出三根信号箭放在地上,又指了指腕表,距离午时还有四个时辰。
他走到铁环前,掏出特制的细铁丝,手指翻飞间,“咔哒”声此起彼伏,铁镣接二连三地落在地上。
“这个叫小天的小哈基米给的万能铁丝还真好用……”宇玖见你这么轻松,就打开了锁铐,不得不感慨云天舸的厉害。
云天舸昨天给了他这个,怕宇玖打不开锁,云天舸表示他见过成千上万的锁,所以这个铁丝是他发明出来的,可以很轻松的打开各种各样的锁,宇玖还以为是在吹牛,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离人们对视一眼,默契地起身活动麻木的手脚,动作轻得像猫。
与此同时,东门的草料铺突然腾起冲天火光。
玲羽蹲在对面的屋顶上,看着火舌舔舐着干燥的草料,四尾兴奋地摇成了花:“燃起来!燃起来!”
“小心点。”千叶源举着灭火粉站在屋檐下,时不时往旁边的民房顶上撒一把:“别真把半个城烧了,这种缺德的事情不是我们的风格,而且会扣奖金的。”
“扣就扣,反正也没多少。”玲羽撇撇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烟花筒:“趁他们没来,放个热闹的!”
引线“滋滋”燃烧,下一秒,夜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狐狸形状烟花,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你疯了!”千叶源赶紧把她拽下来:“这是在给守军报位置呢!”
“怕什么?”玲羽笑得狡黠:“我们不就是吸引注意力的嘛,越热闹,才越能引他们来嘛。”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士兵的呐喊:“快!东门失火了!快去支援!”
玲羽拽着千叶源跳下屋顶,往预定的汇合点跑,边跑边回头看那片火海:“可惜了,还没玩够呢。”
“再玩下去,我们就得去牢里陪那些离人了!”
刑场这边,夏羽、云天舸按计划汇合后正蹲在排水渠的栅栏外,千叶源在玲羽引开守军之后,也匆匆来到。
云天舸的爪子插进栅栏的缝隙,只听“咔哒”一声,铸铁栏杆便被硬生生撬开。
渠水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没到膝盖的深度让行走格外费力。
“慢点,水下有碎石。”云天舸走在最前面,短斧时不时拨开漂浮的杂草:“前面左转就是地牢的排水口。”
夏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心里把设计排水渠的人骂了八百遍:“早知道这么臭,就该让苏逸来……他不是龙吗?不怕水淹。”
“他在外面‘借’了辆车,等我们得手就直接冲出去。”千叶源扶了他一把:“忍忍吧,马上就到了。”
排水口的栅栏后传来轻微的敲击声,是宇玖的暗号。
云天舸迅速撬开栅栏,宇玖的身影立刻出现在对面,做了个“OK”的手势。
离人们正鱼贯而出,每个兽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没料到救他们的竟是几个半大的少年。
“跟我来。”宇玖压低声音,带着众兽往排水渠的另一端走。
白发老者走在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了,小家伙。”
宇玖的耳朵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午时的钟声终于敲响,阳光刺破云层,照在空荡荡的刑场上。
监斩官坐在高台上,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人呢?怎么还没带上来?”
旁边的副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大人,地牢……地牢空了!”
“什么?!”监斩官猛地站起来,刚要发怒,就见三个信号箭“咻”地冲上天空,在阳光下炸开红色的烟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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