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虫鸣四起,篝火噼啪作响,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墨红莲坐在不远处,正给几个少年讲述江湖轶事。张天落听得入神时,却被墨谪仙轻声唤出庙外。
月华如水,倾泻在荒芜的庭院中,将断壁残垣染上一层银辉。“稍后有唐使前来会面。”墨谪仙负手望月,低声道:“事关明日我们要过的第二关。”
“第二关?”张天落诧异道,“那第一关是何时过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北轮那一局便是。”
“那也算……”张天落暗自嘀咕,“不就是个拦路的吗?现在闯关都这么随便了?”随即恍然道:“但这与我何干?”
墨谪仙轻笑一声,月光下的面容显得高深莫测:“自然有关,闯关之人——正是阁下。”
“什么?!”张天落差点跳起来,“我又不是你们墨家的人,凭什么让我去闯关?你们这是找免费苦力啊!”
“是听云阁指定的,不是我能左右。”
听云阁……张天落心头一震,这个名字怎么如此熟悉?他思绪翻涌,一时却又抓不住关键,只得随口嘟囔:“听云阁什么洞洞,我为什么听他们摆布。”但随即想起一事,追问道:“听云阁和听云有关系吗?”
“听云阁就是听云的。”墨谪仙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般在张天落心中炸开。
他听后有些失神,月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原来如此。”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迷雾。
这时从庙中又走出一人,道:“我们可以走了吗?”张天落转头看去,不禁有些吃惊——是白扇。他的白衣在月光下仿佛泛着冷光,整个人如同从月宫中走出的幽灵,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当然可以。”墨谪仙颔首。
可以个姥姥,老子还没答应呢!张天落忍不住问道:“干嘛去?”
墨谪仙笑着说:“当然是去见唐使。”他的笑容在月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仿佛早已料定张天落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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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会见地点的路上,夜风凄冷,荒草在月光下起伏如浪。一个问题不断折磨着张天落:“去见唐使,为什么要带上白扇,难道他也是闯关之人?”就在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时,墨谪仙忽然开口:“白扇是长城白家人。”
“我不是白家人,我也不姓白,我只是叫白扇。”白扇强调着,似乎这是很重要的事。天很黑,但在微光之下,他的脸扭曲了一下,显得格外诡异。
“好吧!白扇也是闯关之人。”墨谪仙从善如流地改口。
这个阴澈澈的家伙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张天落心中猜测,对白扇的身份越发好奇。
月色如练,三人身影在荒草间快速穿行。张天落跟在墨谪仙与白扇身后,心里不住嘀咕:“这阵仗,倒像是去赴鸿门宴。”他瞥了眼白扇那袭在夜风中飘动的白衣,总觉得这人身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墨谪仙忽然停步,抬手示意。前方林中转出一队人马,约莫十余人,皆着深色劲装,腰佩制式长刀,行动间悄无声息,显然训练有素。为首的是个中年文士,青衫纶巾,面白无须,见墨谪仙便拱手笑道:“墨巨子,别来无恙。”
“李侍郎亲自前来,墨某有失远迎。”墨谪仙还礼,语气平淡。
张天落心里一惊。侍郎?这官可不小。唐使这般阵仗,所图必然不小。
那位李侍郎目光转向张天落,上下打量一番,颔首道:“这位便是张少侠了?果然一表人才。”
“少侠不敢当。”张天落抱拳,心下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李侍郎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墨谪仙:“明日过关的文书俱已备齐,只是……”他话锋一转,“听闻车队今日遭袭,还走脱了两个要紧人物?”
墨谪仙展开帛书扫了一眼:“李侍郎消息灵通。不过是跳梁小丑,不足为虑。”
“墨巨子还是这般自信。”李侍郎微微一笑,却转向白扇,“白先生,那件事……”
“白扇,叫我白扇。”白扇面无表情地纠正道。
李侍郎尴尬地笑了笑,白扇接着道:“粮食准备好了。”
李侍郎点点头:“择日即刻出发。”
白扇冷漠地说道:“我已经和将军联系好了,具体的事你们谈吧!”
张天落听得心惊胆战,他们谈的内容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线。难道一切都以利益为主?而且白扇竟然还与赵思绾有联系,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是说一说明日闯关的事情吧!”墨谪仙适时将话题引回正事。
李侍郎道:“这个还是由听云阁的人来说吧!”言罢,他的身后走出一人,竟是那徐北轮。
徐北轮从李侍郎身后缓步走出,月光恰好照亮他半边带笑的脸,另一半却藏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诡异。
“别来无恙,又见面了。”徐北轮拱手笑道,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张天落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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