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市的五月总被风裹着香樟的气息，A 大的樱花大道早已谢尽，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绿荫，树下散落着零星的毕业季海报 ——“致青春”“不说再见” 的字样，让空气里都飘着几分酸甜的不舍。苏晚星抱着刚打印好的毕业论文终稿，站在图书馆前的台阶上，看着陆知衍从实验室方向走来，白衬衫袖口挽着，手里还攥着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他的工程硕士论文。
“都改完了？” 陆知衍走到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怀里的论文封面，“刘教授那边还有修改意见吗？” 苏晚星摇头，把论文往他面前凑了凑，封面上 “乡村文化研究视角下的麦秆编织非遗传承” 几个字格外清晰：“刘教授说‘案例扎实，有生活温度’，就等答辩了。” 她顿了顿，笑着补充，“还夸我把农场的故事写进去，比纯理论更有说服力，这可是你的功劳。”
陆知衍低头笑了，从文件袋里抽出自己的论文，扉页上 “植物生长模型在小农户中的适配与推广研究” 的标题旁，还贴着一张小小的麦秆编织书签 —— 是李婶之前送的，他特意夹在里面当 “幸运符”。“我的论文也多亏了你，” 他指尖划过书签，“上次你帮我整理的农户访谈记录，答辩组老师特别认可，说‘接地气的研究才有用’。”
两人沿着图书馆前的石板路慢慢走，阳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身上，像撒了把碎金。这条路他们走了四年 —— 大一那年，苏晚星在这里弄丢过笔记本，陆知衍帮她找回；大二备考时，他们每天早晚都要从这里经过；大三做农场调研，经常抱着资料在路边讨论。此刻踩着熟悉的石板，苏晚星突然停下脚步：“我们毕业照，能不能来这里拍一张？”
“当然可以。” 陆知衍拿出手机，调出相机，“还要去樱花大道、教学楼门口，还有…… 第一次帮你找宿舍的那个路口。” 苏晚星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腕往樱花大道跑 —— 虽然樱花已谢，但那棵他们初遇时撞过的老樱花树还在，树干上还能看到当年他们刻下的小小的 “星” 和 “衍”。
拍毕业照时，苏晚星总忍不住笑场。陆知衍帮她整理学士帽流苏，她会盯着他认真的眉眼发呆；两人并肩站在老樱花树下，她会想起大一那年把奶茶洒在他衬衫上的窘迫，忍不住笑出声。陆知衍也不恼，只是用手机把这些瞬间都拍下来，存在专门的 “毕业季” 相册里，还特意设了加密 ——“以后老了，要一起翻着看。”
中午去食堂吃饭，刚走到三楼，就听到林薇薇的声音：“晚星！知衍哥！这里！” 顾言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四套餐具，桌上还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 “毕业快乐”。“我们俩特意等你们，” 林薇薇拉着苏晚星坐下，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下午一起去拍合照啊！文学社的陈学姐也会来，还有计算机系的周学长。”
顾言泽把一块蛋糕推给陆知衍，压低声音说：“上次你让我查的异常 IP，有新线索了。” 陆知衍手里的叉子顿了顿，苏晚星也侧过耳朵。“查出来那个 IP 是个虚拟服务器，注册信息全是假的，但最近有一次访问记录，是从农业科技公司的内网网段跳转的，” 顾言泽的声音更轻了，“虽然不能确定是王总监干的，但大概率和他们有关，你最近跟农场合作，多留个心眼。”
陆知衍点头，把蛋糕往苏晚星碗里推了推，轻声说：“别担心，我已经把核心参数又加密了，还加了访问日志预警，只要有人再试图查看，我们第一时间能知道。” 苏晚星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 —— 她知道他没说出口的顾虑，却也明白，此刻再多担忧，不如一起把眼前的毕业季过好。
下午的合照拍摄格外热闹。陈学姐带着文学社的学弟学妹来，手里还捧着当年苏晚星发表过文章的文学社刊；周学长则扛着相机，帮他们在计算机系的实验楼前拍照。林薇薇和顾言泽总爱搞怪，一会儿把学士帽抛向空中，一会儿让苏晚星和陆知衍摆 “比心” 的姿势，相机快门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把毕业季的热闹拉得满溢。
拍累了，几人坐在实验楼前的草坪上休息。陈学姐翻着苏晚星的短篇集，笑着说：“还记得你刚进文学社时，写的第一篇校园故事，现在都能出版成书了，真为你高兴。” 周学长也对陆知衍说：“你当年帮系里做的公众号排版系统，现在还在用，没想到你现在能把模型推广到农场，有想法，也能落地，不容易。”
夕阳西下时，学弟学妹们陆续离开，只剩他们四人。林薇薇靠在顾言泽肩上，轻声说：“真舍不得啊，以后不能天天一起去食堂，不能在宿舍楼下聊八卦了。” 苏晚星也有些感慨，看着眼前熟悉的实验楼、草坪，还有身边的陆知衍，突然觉得四年时光像一场温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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