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普森艰难地开口：“总统先生，我们……我们遭遇了龙国一款从未见过的、恐怕是具备光学隐身和超常规机动能力的空天战斗机。就像上次东海行动遇到的那一声奇怪的音爆和轰鸣声那样，那一定就是这次他们的战斗机！至于击落我们编队的武器……我们没有侦测到任何发射特征。它快到我们的预警系统根本无法反应。情报部门……完全没有关于这款战机的任何资料。”
“情报部门？！”总统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瞪着站在角落里的情报部长，“部长先生！现在，我需要一个解释！我们每年花费上千亿美元建立起来的全球情报网络，为什么连龙国已经部署了这种足以改变战争规则的武器都一无所知？！你们的人都在夏威夷度假吗？！”
情报部长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总统先生……我们……我们确实收到过一些零星的、未经证实的情报……提到龙国正在研发某种……某种颠覆性的飞行器。但所有的技术评估都认为，那些数据……违背了已知的空气动力学和材料科学，是……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把它归类为龙国的战略欺骗和心理战……”
“战略欺骗？！”空军部长失态地咆哮起来，“你管那五个把我们的F-22当苍蝇一样拍死的怪物叫战略欺骗？！他们最开始让我们只看到一架战斗机起飞的画面，实际上另外四架一定是有光学隐身功能埋伏在旁边！还有上次东海行动就有端倪，你们居然没发现？如果早知道龙国人手里有这种牌，我们绝对不会批准三叉戟用这种方式进行试探！这根本不是试探，这是在主动把我们最优秀的飞行员和最昂贵的战机，送到人家的断头台上去！”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是的，如果早知道对方的武器强到这个地步，他们绝不会这么玩。这种直接闯入12海里领空的行为，在国际法上本就处于绝对的灰色地带，甚至可以说是侵略行为。对方完全拥有合法开火的权利。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建立在龙国“不敢”开火的“惯例”和对自己武器装备“绝对自信”的基础上的。
而现在，这两个基础，都被彻底砸碎了。
黑宫战情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屈辱、愤怒、后悔、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终于，一直沉默的国家安全顾问开口了，他的声音干涩而冷静：“总统先生，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他看向屏幕中的汤普森：“将军，我需要你立刻安抚住舰队里的盟友情绪。我知道他们想要复仇，但现在任何冲动的行为都等同于自杀。告诉他们，丑国会为这次的损失负责，但前提是，他们必须严格遵守你的命令。”
随后，他转向总统：“总统先生，我们必须立刻改变太平洋震慑行动的性质。它已经从一次武装游行，变成了一场真正的、随时可能爆发全面战争的军事对峙。我建议，立刻通过所有外交渠道，向龙国提出最严厉的抗议和谴责，将舆论焦点转移到他们首先开火上。同时，命令汤普森将军的舰队后撤三十海里，与龙国舰队脱离直接接触，重新构建防御阵型。我们需要时间，我们需要搞清楚，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敌人作战。”
总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理智。
“就按你说的办。”他对着屏幕，一字一句地对汤普森下令，“将军，收拢你的部队，看好我们的盟友。战争的规则，已经变了。从现在开始，把对面那支舰队，当成一个我们完全未知的敌人来对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关于那款黑色飞机的一切情报。一切！”
“是，总统先生。”汤普森立正敬礼，声音沉重如铁。
通讯切断。
汤普森转过身，面对着CIC内那一双双依旧燃烧着怒火和困惑的眼睛，缓缓说道：
“先生们，黑宫的命令已经下达。收起你们的愤怒，战争……才刚刚开始。”
此时，网络上也已经炸开了锅。
最先爆发的，是龙国的网络。
起初，是一片难以置信的寂静和一排排整齐的省略号。人们反复拖动进度条，放大画面，确认自己没有眼花。当确认那八团坠落的火焰是真实发生后，整个网络空间仿佛一座被压抑了百年的火山，瞬间喷发！
“卧槽！！！！！！！！！”
“开火了？我们……我们真的开火了？！”
“我哭了，兄弟们，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在办公室里哭出声了！多少年了！我们受了多少窝囊气！每次都是抗议，谴责，眼睁睁看着人家耀武扬威地走！今天！今天终于不一样了！”
“犯我龙国者，虽远必诛！这句话，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今天我信了！我彻底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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