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里，整个实验室变成了龙国科技界最核心的“圣地”，灯火从未熄灭。周华国院士和他带领的，由龙国最顶尖专家组成的“龙芯”攻关小组，几乎是把家安在了这里。行军床、泡面桶和浓到发苦的咖啡，成了这群国宝级科学家的标配。
此刻，项目总结会上，周华国院士摘下老花镜，用指关节揉着通红的眼眶，声音里带着一种极致的疲惫，和一种火山爆发前的亢奋。
“搞明白了！全都搞明白了！”
全体欢呼！
“不容易啊不容易，老周，不容易啊！”
“这台光刻机的设计理念、光源系统、双工件台的协同逻辑、物镜组的矫正算法……我们已经把它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全都摸透了！毫不夸张地说，现在给我足够的零件，我能亲手再攒一台出来！”
在场的领导和专家们闻言，全都露出了激动难抑的神情。
“老周，此话当真？！”龙科院的李振邦副院长激动地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周华国重重点头，指向身后巨大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技术拆解图，“我们甚至逆向推导出了配套的7nm芯片全套制造工艺！从光刻胶配方到蚀刻方案，再到最终的封装测试，全都有了！这份‘答案’，太完整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
然而，周华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的亢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但是……”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但是，我们造不出来。”
李振邦愣住了：“为什么？图纸和工艺都有了，我们还造不出来？”
“老李啊，”周华国叹了口气，指着图纸上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核心部件，“就拿这个浸润式光刻的‘浸液系统’来说，它的核心管道，需要在一个一体成型的异形金属件上，打出精度在0.5微米以下的微孔。你知道0.5微米是什么概念吗？大概是头发丝直径的百分之一！”
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抓狂的语气说道：“我们现在拥有最顶级的五轴数控机床，是花大价钱从欧洲进口的‘宝贝疙瘩’，它的极限精度也只能做到5微米！误差是人家的十倍！用它去加工这个零件，那不叫加工，那叫破坏！这就好比，图纸上画的是天宫，我们手里的工具，最多只能盖个茅房！”
李振邦的脸色也垮了下来，他骂了一句：“他娘的，又是这个工业母机！”
一位来自沈飞的机床专家苦涩地补充道：“何止是机床。制造蔡司那种级别镜头的研磨设备、保持工件台超高平整度的抛光设备……这些‘根技术’，我们都差着一口气。我们就像一个武林高手，拿到了《九阴真经》，结果发现自己内力不够，连第一页都练不了！”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着所有人。
“同志们，不要沮丧。”
一直沉默的中山装中年人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走到这，已经不容易了，接下来，团队休息几日吧。”
“后续工作，会有计划的，各位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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