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像达尔文那样环游世界,他的世界,就是这一方小小的花园。但他的思想,却穿透了遗传的迷雾。
陈启明看到,孟德尔将高茎豌豆与矮茎豌豆杂交,子一代全是高茎。然后,他让子一代自花授粉,在子二代中,高茎与矮茎,以一种近乎完美的3:1的比例,重新出现了。
“性状是由遗传因子(基因)决定的,它们在遗传时,是分离的、独立的、可以自由组合的。”
在陈启明眼中,那枯燥的3:1,那9:3:3:1,不再是简单的数字。他看到了一场盛大的、由基因主导的“纸牌游戏”。每一个亲本都提供一套牌,在形成配子时洗牌、发牌,然后在子代中重新组合。显性基因如同“王牌”,能压制隐性基因,但隐性基因并不会消失,它只是潜伏着,等待下一次组合的机会。
这是规律之美,是隐藏在生命代代相传背后的、如同数学般精准的概率之美。孟德尔,用他那无与伦比的耐心和严谨,找到了演化这部大戏的“语法规则”。
现在,规则有了,载体是什么?那神秘的“遗传因子”,究竟藏在何处?
最终,陈启明的意识被拉到了一个极致的微观尺度。他看到沃森和克里克,正围绕着一个由金属支架和板材搭建的、略显笨拙的模型争论不休。
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它一定是一个双螺旋!”
那一刻,陈启明看到了。他看到了那条贯穿了整个生命之河的、最根本的秘密。
它优雅、简洁、充满了结构上的美感。两条由脱氧核糖和磷酸交替连接的骨架,如两条缠绕的缎带,盘旋而上。而在内侧,腺嘌呤(A)永远与胸腺嘧啶(T)配对,鸟嘌呤(G)永远与胞嘧啶(C)配对。
这简单的配对规则,解释了一切。它解释了遗传信息如何精确复制——解开螺旋,以每一条链为模板,就能得到两条一模一样的子代DNA。它解释了变异的来源——复制过程中的偶然错误。它解释了无穷的多样性——这四种碱基的不同排列组合,写下了从细菌到人类的、所有生命的“天书”。
当陈启明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物理的原子集合,化学的分子构造。他看到的是三十八亿年演化的终极产物,是一个由大约30亿个碱基对写成的、正在进行自我阅读的复杂程序。他感受到的,是自己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在遵循着孟德尔的分离定律和自由组合定律;是他这个物种,在达尔文所描述的自然选择之网中,侥幸走到了今天。
数学是逻辑,物理是规则,化学是材料,而生物学,是用这一切写成的、关于“我”之所以是“我”的、最波澜壮阔的史诗。
四座恢弘的知识殿堂,在陈启明的意识中,彻底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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