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陈启明！我完全明白了！你的‘生产线’模型和‘原料仓库’理论……真是太棒了！”她的赞美发自肺腑，不带一丝一毫的客套。
而就在这一刻，陈启明的心，毫无征兆地，被这道明亮的光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顾知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文静、秀气，像一朵需要人精心呵护的栀子花。但此时此刻，当她因为解开一道难题而展露出如此纯粹、闪耀的笑容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美感，瞬间击中了他。
那不是单纯的容貌之美，而是一种智慧与喜悦交织而成的、充满生命力的、动人心魄的美。阳光恰好从窗外洒进来，为她的发梢和脸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她亮晶晶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原来，一个女孩认真思考和由衷欢笑的样子，可以这么好看。
陈启明的心跳，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孩，而微微失序。
而更奇妙的是，在顾知夏说出那句“随机交配，就像在计算一堆不同规格的零件随机组合，能拼出目标零件的所有可能途径”时，一道电光石火般的灵感，也猛地劈开了他脑海中关于那张工程图纸的迷雾！
他一直在纠结那个齿轮组的最优设计方案，试图找到一个“唯一解”，一个在所有工况下都表现完美的方案。但顾知夏的话提醒了他——现实中的工况是变化的，是带有“随机性”的！他为什么要去追求一个僵化的“最优解”，而不是去设计一个能够适应概率分布、在大多数情况下保持高效率、并且拥有足够容错率的“鲁棒性”系统？
放弃寻找唯一解，转而评估几种可能方案的风险收益比和概率分布……
这不就是生物学中“随机交配”和“性状分离”所体现的智慧吗？在不确定性中寻求最优的群体适应性！
一瞬间，生物学的概率思维与工程学的精确设计，在他的脑海中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困扰他许久的难题，豁然开朗！
他看着顾知夏，眼神里除了刚才的惊艳，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遇到知己般的欣喜。
他正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刘利伟却用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我的天！解决了！真的解决了！16/169！”他看着草稿纸上的答案，激动得手舞足蹈，“陈启明你简直是神！顾知夏同学你也太强了！你们俩这脑袋是怎么长的？一个敢讲，一个真能跟得上！”
刘利伟的话虽然大大咧咧，却像是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在陈启明和顾知夏之间漾开了一圈恰到好处的涟漪，冲淡了两人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又巧妙地将他们联系得更紧。
陈启明看着笑得一脸真诚的刘利伟，又看了看旁边脸颊微红、带着浅笑的顾知夏，心中的某个角落，悄然变得柔软。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在这个普通的课间，三颗年轻的心，因为一道题，一次思维的碰撞，一次不经意的对视，开始奏响了一段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青春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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