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拿出成绩单。
这张轻飘飘的纸，在李慧和陈向天手里却仿佛有千斤重。
沉默中夹杂着震惊、怀疑。
姓名：陈启明
学校：江南市第二中学
班级：高三（1）班
语文：141分
英语：145分
数学：150分
物理：100分
化学：100分
生物：100分
总分：736分
班级排名：第1名。
学校排名：第1名。
十校排名：第1名。
一连串刺眼的“1”和那个高得离谱的总分，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夫妻俩的心上。
“这……这不可能……”李慧喃喃自语，她甚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看一遍，上面的数字和排名没有任何变化。
“总分750，他考了736？”陈向天一把拿过成绩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仿佛想从上面找出印刷错误的痕迹。
他知道十校联考的含金量。江南市最好的十所高中都在里面。能在这种考试中拿到第一名，那基本意味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清北和龙科大了。
可这个人，是他的儿子？是那个以前考试能及格就不错，整天就知道打游戏，让他们夫妻俩愁白了头的儿子？
“小明，你老实跟爸说，这成绩单……是不是搞错了？”陈向天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陈启明，他宁愿相信是学校弄错了，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啊，儿子，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李慧也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陈启明看着父母的反应，心中泛起一丝苦涩，但更多的是理解。这种堪称奇迹的转变，换做是谁都难以立刻接受。
他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爸，妈，没有搞错。就是你们的好儿子考的成绩。”
“小明，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抄了？”李慧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这个最坏的猜想。虽然她不愿意相信，但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陈启明没有生气，他预料到了会有这个环节。
他只是笑了笑，反问道：“妈，十校联考，全市统考，座位都是打乱的。我前后左右都是外校的学生，一个都不认识，怎么抄？”
“而且，就算我能抄，谁能让我抄出个736分来？”
这两句话，直接堵死了父母所有的猜测。
是啊，作弊抄袭，也得看抄的是谁。能考出这个分数的人，本身就是凤毛麟角，怎么可能让你轻易抄到。
陈向天不说话了，他把成绩单放在桌上，又端起酒杯，猛地喝了一大口，似乎是想用酒精来平复一下过于激动的心情。
李慧看着儿子那张平静而自信的脸，再看看那张足以让任何父母都为之疯狂的成绩单，她的眼圈，慢慢地红了。
“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用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就从上次发烧好了之后吧。”陈启明给出了一个早就想好的理由，“那次病了一场，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想通了。觉得以前太浑浑噩噩了，不能再让你们失望了。”
这个理由，半真半假。
但听在陈向天和李慧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天籁。
浪子回头金不换。
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儿子“开窍”更让他们欣慰的事情？
李慧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愁的，不是气的，是喜悦的泪水。
“好……好孩子……我儿子终于长大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陈向天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他那张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眼角甚至都笑出了皱纹。
“好！好样的！不愧是我陈向天的儿子！”
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步，激动得搓着手。
“不行，这得庆祝！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李慧也连连点头，擦干眼泪说：“对对对！庆祝！小明，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妈明天就去给你买！”
“爸，妈，不用这么夸张，就是一次考试而已。”陈启明无奈地说。
“这怎么是夸张！”陈向天一瞪眼，“这是十校联考第一名！是全市第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清华北大在向你招手！”
看着突然间变得“手舞足蹈”的父母，陈启明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吃饱饭后，陈启明说：“爸，妈，快要高考了，我还想多挤出点时间学习。”
“好好好，小明，不要太劳累，努力就好了。”李慧欣慰的说道。“臭小子，可别累死了。”陈向天满脸笑意。
“知道了，爸，妈，我知道分寸。”
陈启明随即起身回到卧室。
看着他回房的背影，陈向天默默叹了口气“这真的是小明吗？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上身附体了啊。”
李慧也跟着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孩子现在努力学习了，也算了了我们一家的心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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